她抬臂挡住两条，工装内的金属构件却被磁场锁死。

    更多锁链扣住她的腰腹和双腿，将她拖向空置的萃取罐。

    洛克调动灵力，锁链表面随即亮起吸收纹路。

    这套设备专门针对巨魔。

    方也挡在她前面，双脚压进地面。

    磁场落在他身上，撬棍和七窍玲珑索全被牵动。

    他抓住撬棍，没有后退。

    洛克盯着他的后背。

    设备读数已经越过王级承压线，方也还在调整花衬衫的领口。

    她对“宗师中期”这四个字，产生了意见。

    “别用灵力。”

    方也取出缺德符。

    “这种老设备最爱按血统办事，优点是传统，缺点是欠拆。”

    符纸贴上萃取罐。

    护盾瓦解。

    方也抡起撬棍，从左往右逐根敲断锁链。

    断掉的锁链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洛克刚站稳，最后一根还缠在她腰上。

    方也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这个位置，设计师个人审美挺自由。”

    洛克抬手扯断锁链。

    “看设备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做故障复盘。”

    一台记录仪升起，投出白议员年轻时的影像。

    他穿着州府制服，站在祖矿地图前。

    “巨魔天生贪婪，不具备管理高等灵性资源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联邦取走祖矿灵性，不是掠夺，而是文明托管。”

    “资源只有交给合适的人，才能产生价值。”

    方也听完，给出评价。

    “偷东西之前先替失主写一份不配拥有证明，确实很自由。”

    影像没有关闭。

    屏幕上出现新的文字。

    【外来者对文明托管方案：反对。】

    【破坏萃取设备：通过。】

    【未尝试占有高品质矿产：待验证。】

    实验站的墙体向两侧移开。

    里面摆着一块传说级矿胚。

    阿宝距离矿胚只有三步。

    它闻了闻，绕过矿胚，从角落抱起一块灰白幼矿。

    幼矿只剩很弱的灵性，外壳还有几道裂口。

    阿宝将爪子按在上面。

    吞金食铁反向运转。

    金属精气从它爪心进入幼矿。

    裂口内亮起银光，矿床也跟着亮了。

    佩奇盯着传说矿胚，口水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方也没有拦它。

    佩奇来回走了两圈。

    它把屁股对准矿胚，张嘴将一路收集的溢散灵气吐回岩层。

    灵气在半空组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    还。

    字落入矿床。

    墙上的白议员影像随之散开。

    方也看着消失的影像，又扫了一眼锁链、萃取罐和传说矿胚。

    “不是旧录像。”

    “祖矿读取了实验站的数据，临时拼出一个监考老师。”

    他用撬棍点了点地上的断链。

    “锁链考我们会不会重启设备，矿胚考我们会不会换个名目继续拿。”

    洛克低头看向阿宝怀里的幼矿。

    矿壁停止排斥她。

    银色脉络从幼矿下方延伸，通往祖矿更深处。

    洛克蹲下，将手掌贴住矿床。

    “原来不是开采技术。”

    方也收起撬棍。

    “取用和掠夺，中间差一本账。”

    “借了要还，拿多了要补。你们以前只研究怎么提高出货量，没研究矿愿不愿意上班。”

    银色脉络深处传来杂音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“洛克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岩森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祖矿核心。”

    “饥饿已经被我压制四十年。”

    洛克向通道走出一步。

    岩森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
    “不要过来！”

    杂音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岩森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联邦设备让祖矿学会了饥饿。”

    “可让它四十年都没能停下来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