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龙国商人不是一般的胆大。
……
晚上九点。
方也换了身黑色礼服。
礼服是老板临时借的，胸口有点紧。
方也低头看了看。
“这衣服对胸肌有偏见。”
老板递给他一个银狐面具。
“拍卖会规矩，客人戴面具。”
方也戴上。
阿宝缩小后蹲在他肩膀上，戴了个小熊面具。
佩奇戴不了。
它试了三次，面具都被鼻子顶飞。
最后方也给它挂了个围巾。
“你就走萌宠路线，别硬凹神秘。”
老剧院在旧城区。
门口卖票窗口早关了，招牌缺了两个字母。方也拿出请柬后，检票员看都没看他的脸，只扫了卡片上的灵纹。
“贵宾席，三号通道。”
剧院地下有升降阵。
下去后，空间比上面大很多。
来客戴着各式面具。
狼人、血族、人类，还有几个矮胖家伙穿着宽大斗篷，脚步压得地板发响。
用了缩骨术的巨魔。
方也没多看。
多看容易让人误会他想加菜。
拍卖场没有真人主持。
舞台中央站着一具灵偶，穿红裙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“欢迎各位贵客来到银湖夜场。今晚，欲望有价，成交自由。”
方也坐到前排。
“这开场白，一听就不开发票。”
第一轮拍品很快开始。
来历不明的灵矿。
禁用强化药剂。
异族奴隶契约。
还有几枚会放大食欲和占有欲的罪印碎片。
每成交一次，场内那股贪婪和暴食混在一起的气息就厚一层。
方也坐着静静地冷眼旁观。
他来找启灵晶。
能不暴露就不暴露。
这些买家眼底的光不太对。很多人不是第一次来，他们享受竞价时的失控感。
这里不是简单的黑市。
这里是七宗罪筛人的地方。
谁先忍不住，谁就会变成下一层客户。
或者下一件货。
阿宝忽然拽了拽方也袖口。
它指着台上一块黑银色金属。
灵偶介绍：“星纹铁母，适合灵器修复，起拍价三百万联邦币。”
阿宝：“嘤。”
方也压低声音：“不买。”
佩奇也拱了拱他裤脚，盯着另一边一桶高浓缩火灵浆。
它吐字：“打包。”
“咱们是来偷启灵晶的，不是来参加灵宠年货节。”
阿宝低头，耳朵耷拉。
佩奇把肚子往前挺了挺。
方也看着这俩。
“你俩比邪教还贪。”
旁边一个戴鹿头面具的血族听见，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方也也看他。
“没说你。你要对号入座，我也尊重你的职业规划。”
血族把头转了回去。
他今晚是来买药剂的，不想买墓地。
第三轮拍品被推上来时，场内安静了一下。
那是个年轻狼人少年。
脖子上锁着债务契约，后颈有暴食纹路。
方也认出了他。
昨天酒会里那个被人羞辱的狼人侍者。
灵偶声音照旧甜。
“高潜力混血护卫苗子，已签债务转让契约，可训练，可植印，可长期服役。”
系统提示弹出。
【检测到七宗罪暴食支脉正在污染无辜觉醒者。】
【选项一：继续潜伏，等待启灵晶出现，少年命运交给自由市场。奖励：大量自由灵力。】
【选项二：举牌竞拍少年，并现场询问能不能开发票抵税。奖励：摸鱼符×1。】
【选项三：救下少年但不暴露真实身份，反向利用拍卖规则锁定暴食支脉负责人。奖励：懵逼符×1，天赋技能“厚皮”等级+1。】
方也选三。
他举牌。
“我出一箱龙国宗师级护具样品。”
全场安静。
灵偶转向他。
“先生，您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这人心善，看不得未成年被低价成交，显得你们市场不专业。”
不少人看了过来。
这个价格远超少年价值。
暗处有人动了。
一个肥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