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一把捂住它的嘴。

    “你别什么都用食评暴露情报。”

    佩奇眨眼，吐出灵气形成两个字：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格兰特看了佩奇一眼。

    他原本把这只猪当成普通灵宠。

    现在不这么想了。

    冷藏库外有三层遮掩符，还有隔灵阵。连仓库里的工人都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。

    这只猪闻到了。

    格兰特笑容没变，右手却碰了一下袖口。

    这是信号。

    仓库里的几名工人换了站位。

    方也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。

    格兰特打开冷藏库。

    里面摆着一排银色箱子。

    箱盖掀开后，露出的是一批晶莹灵矿。矿石内部有黑红纹路。

    佩奇盯着看了两秒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方也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佩奇使劲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方也懂了。

    这东西有问题。

    就跟某些营销课一样，听的时候热血，交完钱清醒。

    格兰特介绍道：“这是新型灵矿。可做饲料，对灵兽成长有帮助。方先生若愿意代理进入龙国市场，利润会很可观。”

    方也拿起一块，认真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你们产品经理是不是暴食本人？”

    格兰特停住。

    方也继续说：“正常饲料吃完长肉，你这吃完长刑期。”

    冷藏库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一个伪装工人的血族把手放进了工具箱。

    方也余光扫到，没拦。

    格兰特笑容收了一点，又重新挂上。

    “方先生对产品有误解。我们还有更高等级的灵性晶体。只要合作足够深入，您能接触到真正的货。”

    方也把矿石放回去，眼睛盯着冷藏库深处。

    “更高等级？有多高？能不能让我这根撬棍从本科升博士？”

    格兰特听到“撬棍”两个字，下意识看向他的储物戒。

    贪婪支脉最擅长找人欲望。

    这个龙国商人对钱兴趣有，但不够深。

    对灵材兴趣更大。

    对武器升级，兴趣最大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格兰特取出一份契约，放在金属桌上。

    “签下保密契约，我可以带您进入下一层合作。”

    契约纸张很厚，文字也正规。

    方也拿起来，精神力贴着纸面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夹层里藏着灵魂钩印。

    勾着他人的贪婪欲望。

    应该是七宗罪贪婪支脉的东西。

    签了不会马上变傻。

    它会一点点放大欲望，让人主动接受更多条件，最后自己把自己卖了，还帮对方数钱。

    很高级。

    也很缺德。

    方也拿起笔。

    格兰特看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仓库里的工人也在看。

    阿宝蹲在箱子上，抱着金属扣，眼珠转了转。

    它在等方也信号。

    佩奇低头闻地砖。

    它闻到了地下有东西。

    方也在签名处写了四个大字。

    “你爹也也。”

    写完，他还把契约推回去。

    “字丑，但辈分清楚。”

    格兰特看着那四个字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几名工人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狼人喉咙里压出低声。

    方也叹气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，职业病。看到阴间合同就想给甲方上族谱。”

    格兰特慢慢把契约收回去。

    他的笑没了。

    “方先生，你不太懂自由意志联邦的商业规则。”

    方也点头。

    “懂。你们这里合同自由，诈骗也自由，挨打更自由。”

    仓库大门合拢。

    地面符文亮起。

    货架后面走出几十名打手，有狼人，有血族，也有人族。

    他们眼底泛红，状态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纯粹邪教徒。

    更像被诱导欠债，又被逼着卖命的人。

    方也没下杀手。

    七窍玲珑索飞出，七条细线分开，专锁关节和灵台。

    前排十几个人还没冲到他面前，就被绳索拉扯着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绳线收紧。

    地上多了两个大字。

    冷静。

    一个狼人被绑在“冷”字右边，脑袋贴着地砖，骂了一句本地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