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站在队伍末尾，给自己定位很清楚。
背景板。
平平无奇的十九岁大学生，普通宗师中期灵能者。
最好别人都看不见他。
然后佩奇从他腿后探出脑袋，对着传说级供桌上的灵果流口水。
方也低头，压低声音：“收敛点，你口水快越级了。”
“你半个时辰前刚啃了白骨狐岭证物箱。”
刘政看向方也，第一句就问：“听说你在青丘把外交战打成了拆迁现场？”
方也拱手。
“陛下，此言差矣。在下只是以个人微弱之力，推动青丘部分老旧设施完成了历史性下岗。”
莫渊明当场笑出了声。
叶擎天端着茶，手停了一下。
岳鹏飞认真点头：“拆得好。”
涂山拏志看了方也一眼。
这小子在他那儿也是这么说话。
到了龙国皇帝面前，还这样。
不是没规矩。
是心里有底。
这种年轻人难管，也难得。
盟约商谈开始。
军事互助。
灵材贸易。
异空间情报共享。
邪教联合清剿。
年轻天才交换培养。
一条一条说下来，殿内没谁多讲废话。
方也听得很认真。
他来之前还觉得这种会谈多半很官方。
真坐这儿旁听，他才发现，大佬谈事比他想的直接。
哪里能让步，哪里不能让步，谁都清楚。
诸葛性坐姿懒散，手里还转着一枚玉符。
可每当青丘长老团想把话题往模糊处带，他总能一句话把关键点挑出来。
“青丘祖脉支流若与龙国防线互通，至少能提前七息预警深渊裂口。”
诸葛性敲了敲桌面。
“七息不多，但够一座边境城打开主阵。”
青丘几名长老没说话。
涂山箐璃看向诸葛性。
她原本以为龙国只是想借青丘补足外交版图。
现在看来，龙国已经把祖脉、防线、商路、邪教清剿全算进去了。
青丘若再用旧眼光看龙国，会吃亏。
方也看了诸葛性一眼。
这位司空平时名声不太正经。
但真干活的时候，脑子是真灵泛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纯狐财整理出的白狐教暗账很快被送上来。
账册一开，牵出自由意志联邦几个商会。
物资、阵材、伪装渠道，全有记录。
殿内安静了半拍。
刘政手指敲了敲龙椅扶手。
他没说杀。
也没放狠话。
方也却觉得后背不太自在。
皇帝开静音模式，比他妈河东狮吼还吓人。
张美丽吼人，至少知道她要揍哪儿。
刘政不吼，别人可能连坟头选址都被安排好了。
诸葛性这时起身，走到阿宝面前蹲下。
阿宝正在把一颗灵果往方也袖子里塞。
动作停住。
一人一熊对视。
诸葛性伸手，点了点阿宝额头。
阿宝没躲。
方也也没拦。
他能看出来，诸葛性对阿宝没有坏心。
那位司空脸上的看乐子劲少了些。
“它继承的是先祖坐骑食铁兽‘憨憨’的传承。”
诸葛性看着阿宝，“气息很正，养得也好。”
阿宝听见“养得好”，挺起肚子。
顺手又把灵果往方也袖子里塞深了点。
方也低头看着袖子鼓起一块。
“诸葛大人，您看错了，这不是培养，是赃物窝点。”
诸葛性笑了。
“能吃能藏，会装无辜，确实有憨憨当年的风范。”
阿宝得到传说级认证，身体开始变大。
方也一把按住它脑门。
“别膨胀，这里不是你祖宅。”
阿宝委屈地“嘤”了一声。
佩奇在旁边看了看，也想往供桌靠。
方也用脚尖把它勾回来。
“你没有祖传认证，别硬蹭。”
盟约最后定下。
涂山箐璃代表青丘开口：“青丘愿与龙国共守东方防线。”
殿外传来一阵灵能波动。
龙形国运虚影与九尾狐影在殿外上空短暂交织，一道盟约灵纹落入大殿上方，又很快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