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老人被狐火灼伤，仍把孩子往安全线后推。
有年轻狐族用水桶泼井口，明知没用，还在泼。
有银卫被白火冲退，爬起来又补上缺口。
方也看着影像，手指在撬棍上敲了两下。
青丘不是他的家。
但有人站在火边不肯退。
这事他熟。
魔都也好，西疆也好，龙国也好，都是这么撑住的。
方也接通涂山月。
“嫂子，告诉地面的人，别硬扛，撤。剩下我来。”
涂山月那边有风声，有银卫调令声。
“你已经连续拆五处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这皮肤出厂设置就是‘请勿模仿’。”
传讯符安静了一息。
涂山月下令：“所有居民撤离井口。银卫只做外围封锁，不准用人命压火。”
有人还想留。
涂山月只说了一句。
“他最讨厌别人为了配合他送死。”
这话比命令管用。
井口人群开始撤。
第六处节点前，白狐祭面的投影出现。
祭面悬在火道上方，声音苍老。
“外族，你救得越多，青丘越会依赖外族。”
“你不是在救青丘。”
“你是在毁青丘的骨头。”
方也抬头。
“骨头硬不硬，不看会不会求助，看会不会站起来。”
“你这种把年轻人绑成柴火的，顶多算骨质疏松。”
投影停住。
方也继续道：“建议补钙。别补脑了，来不及。”
祭面后的狐火收缩。
第六节点被引爆。
白火顺着河道压来。
方也摸到怀里的九灵护符。
传说级保命底牌。
用在一个投影身上，亏。
他没激发护符，只借护符气息压住最前面的冲击，剩下的全靠肉身顶。
皮肤节点亮到极限。
方也站在火里，低头看着手臂。
“可以。青丘搓澡服务挺到位。”
白芷清在地面看着药盘。
她第一次对“宗师初期”四个字有了意见。
这要是宗师初期。
那她以前学的境界划分，建议送去纯狐商会做废纸回收。
第七处、第八处接连拆掉。
一个藏着白狐教残阵，一个埋着影族传讯骨针。
都不算要命。
但耗时间。
方也也看出来了。
主祭不是急着爆城。
是在拖着他。
最后一处才是正菜。
纯狐财那边翻出一堆产权卷宗。
“查到了。旧白狐教祭祠，三十年前封禁，后来产权转了七次。”
方也问：“最后谁名下？”
纯狐财念完后，自己都乐了。
“影族商会空壳。”
方也道：“你们青丘工商系统挺包容。”
纯狐财叹气。
“中立国家，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开分店。”
涂山月已经带银卫封住旧城区。
“我过去接应你。”
“不用进井。”
方也看向前方火道尽头。
“外面别乱。主祭等我呢。”
涂山月没回“好”。
她只说：“活着出来。”
方也收起传讯符。
“这要求不高，我擅长。”
旧白狐教祭祠在地下。
门口没有守卫。
石门半开，里面很干净。
干净得不对劲。
阿宝变回小形态，贴着墙走。
佩奇在前面闻，鼻子越拱越低。
祭祠正中挂着一面白狐祭面。
方也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他先用玲珑索探了一圈。
没埋伏。
也没活人气息。
这才更恶心。
佩奇凑近祭面。
祭面睁开狐火眼。
地下传来主祭真身的声音。
“方也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方也抬起撬棍。
“别整迎宾词，有优惠券直接发。”
主祭笑了一声。
“第九井不是要炸城。”
“是要给你开坟。”
祭祠地面塌了。
方也、阿宝、佩奇一起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