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月抬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夺缘尾。”
观礼席一片乱。
有苏氏长老起身：“少主只是血脉失控！”
涂山月转头看过去。
“你们有苏氏管禁术叫血脉失控？”
“那我把你们账房烧了，是不是叫冬季取暖？”
纯狐氏席位上，纯狐长老咳了一声。
这话他爱听，但不方便鼓掌。
有苏氏长老脸皮抽了抽。
可天狐台已经封住第六层，他上不去。
方也被黑色狐尾缠住手臂。
天狐台的压力加到他身上。
皮肤节点被压得一明一暗。
系统没弹。
方也心里骂了一句。
选项内危机，不给加班费。
真行。
他抬手抓住那条黑色狐尾。
“抢缘分？”
“兄弟，你这跟抢我外卖有什么区别？”
有苏沉冷声道：“外族拿第一，本就是错。”
方也手指扣住狐尾虚影。
自适应进化开始啃这道禁术的规则。
排斥。
夺取亲和。
改写天狐台判断。
很麻烦。
但不是不能拆。
方也一边扛压力，一边顺着灵能流向往里摸。
很快，他摸到一个不属于有苏沉的东西。
一枚古老印记，藏在夺缘尾最深处。
它贴着有苏沉灵台边缘，平日里伪装成增幅幻术的秘法。
关键时候，它会把敌意指向龙国，指向涂山月，指向联姻。
方也看向有苏沉。
“喂。”
有苏沉没应。
方也抬棍挡住镜光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是真想当反派，还是被人装了个自动嘴臭插件？”
有苏沉身子一顿。
他的瞳孔里，黑色退了一点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脸上第一次露出慌。
不是输掉的慌。
是发现自己脑子里有别的东西。
“我没想杀她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涂山月听见了。
她没说话。
有苏沉额头青筋浮起，夺缘尾开始乱甩。
印记被发现后，背后的人动手了。
禁术流向逆转，要炸有苏沉的灵台。
顺便把方也也拖进去。
方也脸一下子冷了。
“玩这一套？”
“你爹我西疆售后还没下班呢。”
七窍玲珑索七线齐出。
一线锁有苏沉双腕。
一线扣脚踝。
一线锁灵能。
一线压精神。
一线截断夺缘尾回流。
剩下两线虚实交错，钻入镜宫和狐尾之间，把那枚断盟印往外扯。
有苏沉闷哼一声，单膝砸在台面。
有苏氏长老急了：“方也！住手！你要害我族少主？”
方也头也不回。
“闭嘴。”
“再喊，我把他绑成你们有苏氏年度财报。”
纯狐财在第五层扶着台阶，忍不住接话：“那挺缺德的，财报不能乱绑。”
白芷清已经赶到第六层外，她取出三枚药针，隔空打入有苏沉背部几个穴位，替他稳住血脉。
“继续。”
她看着方也。
“他还能撑。”
有苏沉咬牙：“你们……”
方也手上没停。
“少感动。”
“你欠我人情。”
“而且你要是死了，幕后黑手就能开席了。”
“我这人不喜欢让敌人吃席。”
七线收紧。
黑色狐尾被方也硬生生编成一张灵能网。
网中央，一枚断盟印挣扎着露出本体。
印记外层带着古老狐纹，内层却刻着隔绝盟约的术式。
方也顺手把灵能网调整了一下。
三个大字挂在半空。
“说明书。”
他抬头看向长老席。
“来，各位评委，看清楚。”
“这玩意儿怎么用，谁用过，自己交代。”
观礼席彻底乱了。
有苏氏那边，刚才喊血脉失控的长老闭嘴了。
涂山氏几名长老起身。
白芷氏也有人变了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