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低头看表。
另一个人低头看方也。
“方先生，您……宗师了？”
方也摆手。
“小突破，不值一提。”
工作人员沉默了。
十八岁宗师，叫小突破。
那他们早上多喝一杯豆浆，算不算生命进化？
“刘副会长在炼丹室。”
“您这边请。”
方也刚进楼，协会里不少炼药师探头。
“那是方也？”
“听说参与了西疆杀王级的那个？”
“他不是炼丹师吗？”
“炼丹师也分很多种，他这种大概是把敌人炼成灰那一派。”
方也听得很满意。
群众的眼睛，挺有梗。
炼丹室里。
刘长青正在教章乾立控火。
“稳住。”
“火不能急。”
“炼丹最忌心浮气躁。”
章乾立满头汗，盯着丹炉。
“老师，我稳着呢。”
门开。
方也探头。
“老师，我来薅……咳，探望您了。”
刘长青原本还挺高兴。
下一刻，他盯住方也，手里的药杵啪一下掉在地上。
炼丹室安静了。
章乾立回头。
看清方也气息后，他手一抖，丹炉里的火苗差点窜成狗尾巴草。
刘长青看了很久。
“我收你的时候，你还是个比较能闯祸的高中生。”
方也谦虚抱拳。
“老师，您眼光好。”
刘长青按了按眉心。
“我眼光是好。”
“但老夫没想到，收了个变态徒弟。”
他指着方也。
“正常徒弟炼丹。”
“你倒好，顺便把自己炼成宗师了。”
章乾立在旁边补了一刀。
“师弟，我快突破大师级炼丹师了。”
方也啪啪鼓掌。
“师兄稳。”
“咱们炼丹师一脉，终于有人专心炼丹了。”
章乾立：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怎么还有点扎心。
刘长青懒得跟他贫，从储物柜中取出一只长盒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株通体赤红的人参。
根须盘曲。
参体上有细小龙鳞纹。
血龙参。
宗师级灵药。
刘长青叮嘱道：“此物药性暴烈，最好配合九叶沉香草、玉髓露、赤元果，炼成血龙养身丹再服用。”
方也点头。
“合理。”
刘长青继续道：“不可生吞。”
方也点头。
“专业。”
刘长青满意了些。
然后他看见方也掰下一截血龙参，放进嘴里。
咔嚓。
刘长青人麻了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方也嚼了嚼。
“试药性。”
章乾立抱住丹炉，整个人往后退。
“师弟，这是宗师级灵药，不是甘蔗！”
方也咽下去，评价很中肯。
“口感接近熬夜三天的胡萝卜，劲挺大。”
刘长青差点去掐自己人中。
“老夫教你炼丹，不是教你生啃药王！”
方也刚想解释，系统面板跳出。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挑战炼药师协会心理承受底线。】
【请选择。】
【选项一：听老师劝告，老实炼丹。奖励：稳固气血丹方一份。】
【选项二：当场再吃一件防御系灵物，并表示炼丹不如炼己。奖励：大量自由灵力。】
【选项三：邀请刘长青一起生啃血龙参，开创师徒野炊流派。奖励：师徒关系进入冷却期。】
方也看完，短暂沉默。
第三个不行。
老师年纪大了，受不了这种互联网餐饮模式。
他从兜里取出一枚玄色灵果。
玄龟灵果。
皇帝老儿给的奖励之一。
刘长青眼前发黑。
“你又拿什么出来？”
方也：“饭后水果。”
“那是玄龟灵果！”
刘长青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。
“防御系宗师淬体至宝！”
“药性厚重，必须配合血龙参中和火性，经过炉火洗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