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骂娘。
没人急着拔刀。
朱雀军几名军官站在沙盘边，肩章压得人眼疼。
那一刻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半拍。
莫问天看着权限记录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先别抓。”
有人抬头：“莫省长，李星河是临时副指挥，他现在还掌着三条战线调度权限。”
“所以不能抓。”
莫问天把那份回流路径封进阵盘。
“王级初期，破灭神教的破灭之王之一。你冲过去，他要么跑，要么把西疆埋好的暗线全点了。”
齐占山站在旁边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装作没发现。”
“先把外圈封了。”
莫问天道：“玄武军那边我去联系，护龙卫西疆府也调过来。”
“能信的人，全部暗线进场。”
通讯里，方也那边还有风声。
他看着黑沙盐场救回来的学生被送上飞车，又看了看地上三件盖好的校服。
过了几秒，他开口：“李星河不是一个人在玩。”
曹琸抬头：“你说。”
方也把撬棍插进盐晶地里。
“影族要报复，顺便清我这种未来优质客户。暗影王是旧仇新账一起算。”
“永恶魔王要学生死亡时的精神波动，给恶魔空间打坐标补丁。”
“它之前盯刘卿瑶的灵犀之心，走的是群体精神侵蚀路线。”
“这次还是老配方，换了新包装。”
江听潮接上：“李星河用西疆大乱献祭，换破灭神教里的位置。”
“对。”
方也道：“这三家凑一块，属于臭味相投里的会员拼车。”
孟听雪没笑。
她抱着狼牙棒，站在那三名学生遗体旁边，半天没动。
炎武背对众人，掌套上全是盐灰。
高玥尧把短刃收回鞘，又拔出来。
来回两次，才停下。
莫问天在通讯里说：“方也，你们先休整。李星河交给我们。”
方也嗯了一声。
但他没走。
他低头看着撬棍上的盐灰。
“我不抢指挥。”
“但下次收网，桌上必须有我的座。”
莫问天那边沉默片刻。
“先把你自己弄到能上桌。”
方也笑了笑。
“这活儿我熟。”
半小时后。
木齐市临时休整区。
牺牲学生名单送到了方也手里。
三个人。
都是大四走读生。
都是研究学院的学生。
一个叫周砚，研究学院炼器系，平时喜欢在训练笔记最后画小人。
一个叫陆宁，研究学院阵法系，刚把阵基维护考核刷到全校前十。
还有一个叫苏晚，研究学院医修方向，玉牌里存着给父母买的返乡车票。
很小的东西。
小到扔进战报里，只剩一句“确认牺牲”。
方也翻完名单，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。
门口，孟听雪擦狼牙棒。
狼牙棒已经擦得能当镜子用了。
炎武在院子里练掌。
一掌一掌，打得地面灰尘乱跳。
阿宝抱着一块金属矿，没啃。
佩奇趴在地上，鼻子拱着方也的战术包。
里面装着校徽、断刀、玉牌。
它也没找吃的。
这就很严重。
方也忽然笑了下。
“气氛这么沉，不适合帅哥成长。”
孟听雪抬头：“你最好真有成长，不然老娘让你体验一下狼牙棒美容。”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选择，请做出选择：】
【选项一：等待王级强者处理李星河。奖励：大量自由灵力。】
【选项二：主动在敌方计划收网前突破极限，获得参与斩王资格。奖励：天赋技能“厚皮”等级＋1。】
【选项三：给李星河寄一面锦旗：年度最佳内鬼。奖励：令对方提前破防。】
方也秒选二。
然后他抬头，表情很正经。
“锦旗可以晚点寄。”
孟听雪皱眉：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“抬头写‘已故’更吉利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曹琸从门外探头：“这话我爱听，但你准备怎么把王级写成已故？”
方也拍了拍自己的胳膊。
“先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