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赶过去的时候，战术灵能飞车一路贴着低空掠行，车窗外全是被战火啃过的街区。
战区玉牌还在响。
“救我……我在四号避难线……”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“方也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每隔几秒就冒出来一次。
更恶心的是，它不是完整播放。
有人把临终前的喘息、咳血、喊救命拆成碎片，再恶趣味地拼回去。
曹琸坐在后排，光元素在掌心压了又散。
“这玩意儿听着真膈应。”
高玥尧没说话，流光短刃已经出鞘半寸。
孟听雪直接骂了出来。
“拿死人声音钓救援队，影族这群东西真该塞进粪坑里泡三天，捞出来再问它们服不服。”
炎武点头。
“三天少了。以我的意见，他们一辈子都出不来了！”
江听潮盯着玉牌上的波纹图。
“通讯信号被切片转发，源头不在玉牌。有人借战区通讯链做了二次拼接。”
方也靠在车门边，手里攥着周启的玉牌。
他平时话多得能把空气说出工伤，这会儿却少见地没接梗。
曹琸看了他一眼。
方也手背绷得很紧。
他把玉牌收进怀里，抬头看向前方。
“四号避难线到了。”
飞车降落。
四号避难线外，没有喊杀声。
没有密密麻麻的影潮。
甚至没有大型战斗后的灵力残留。
只有一座临时救护站立在街区尽头，白色帐篷排成三列，灯还亮着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让人想把鞋底声都收回去。
门口两个医师正在搬药箱，动作很稳。
伤员躺在担架上，有人输液，有人包扎，有人在喝水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正常得不对劲。
孟听雪握紧狼牙棒。
“这地方有问题，有大问题！”
方也走到最近的一名医师面前，伸手晃了晃。
医师抬头，看着他。
瞳孔迟慢，过了半拍才开口。
“伤员……需要安置……不要……打扰……”
说完，又低头去搬药箱。
佩奇从方也脚边哼哧哼哧拱过去，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圈，突然抬头。
“哼哧！”
阿宝小爪子一拍肚皮，身体缩小，啪嗒钻进虚空。
几息后，它从阴影边缘探出脑袋。
“嘤！”
方也看向江听潮。
“地下。”
江听潮蹲下，指尖点在地面。
灰白色的灵力顺着砖缝渗入。
很快，他抬头。
“下面被挖空了。蜂巢结构。很多小型灵器，波动很杂。”
佩奇又拱出一块细碎骨片。
骨片上挂着小铃铛，铃身刻满影纹。
方也拿起来。
玉牌里的求救声卡了一下，转成周启最后那句。
“救我……”
孟听雪眼圈红了，骂声却压得更狠。
“他娘的，真是畜生。”
系统面板弹出。\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选择，请做出选择：】
【选项一：破坏骨铃后撤离。奖励：大量自由灵力。】
【选项二：顺着骨铃反向追踪操控者，救回被控制人员。奖励：天赋技能“厚皮”等级+1。】
【选项三：对骨铃深情喊麦《听我说谢谢你》。奖励：敌方精神污染抗性提升。】
方也秒选二。
但是选项三他也没放过，他低头，对骨铃认真道：“听我说谢谢你，给我寄了快递单号。”
曹琸没忍住：“这时候你还收快递？”
方也把骨铃丢给江听潮。
“都送上门了，不签收多没礼貌。”
他取出一枚照影清心丹，指尖碾碎。
丹粉扬入空气。
清光铺开。
救护站里，所有医师和伤员后脑处，都浮出细得吓人的影线。
密密麻麻，扎进地下。
孟听雪脸色当场变了。
“他们都被牵着。”
江听潮抬手，万物凋零落下。
影线活性被压低。
曹琸化成光影穿过人群，光元素一层层洗掉影线上的污痕。
孟听雪的光耀领域罩住伤员脑袋，替每个人压住精神侵蚀。
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