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第一眼看见的，不是省会该有的繁华街景。
而是一片铁灰色。
木齐市军政广场上，防御楼一栋接一栋，外墙刻满战时符文。
巡逻飞舟低空掠过。
紧急运输车从广场边开进开出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刺耳声响。
广场另一侧，是临时安置区。
帐篷排到街角。
边境居民披着毯子坐在地上。
有人抱着孩子。
有人抱着骨灰盒。
还有老人盯着远处防御罩外的火光，半天没眨眼。
天空防御罩外，远方有灵能爆鸣传来。
那不是学院训练场的可控声响。
这是战场。
方也收起了刚才那点嬉皮笑脸。
佩奇也没去拱别人行李，老老实实站在旁边。
孟听雪扛着狼牙棒，眉头压低。
炎武看着安置区那边，手掌握紧，又松开。
一百多名大师级走读生走出传送阵。
平时再怎么桀骜，此地一落脚，都少了几句废话。
高台前，一道魁梧身影走来。
短黑发。
脸上有道刀疤。
肩背宽得能撑起半座城防。
西疆省长。
王级后期灵能者，霸刀王，莫问天。
他没有摆排场，身后只跟着几名省府人员和军方联络官。
但人一到，广场上那点杂音便压了下去。
莫问天看向众人。
“感谢诸位来西疆。”
“这里没有观众席，只有战场。”
“你们每快一步，边境村镇就少死几个人。”
没人接话。
也没人觉得这话难听。
方也看向旁边医疗点。
几个基础灵能者孩子守在担架旁，医师忙得额头全是汗。
一个孩子抱着母亲的手臂，哭到没声，只剩肩膀还在抖。
方也把撬棍往肩上一扛。
“省长放心。”
他语气还是那个调调。
“影族敢来西疆撒野，我就让它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。”
莫问天看了他一眼。
刀疤让他的脸天生不好亲近，可这会儿，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方也，我听过你。”
方也很谦虚。
“好事坏事？”
莫问天：“都有。”
方也：“那说明情报比较全面。”
齐占山从后方走来，金丝边眼镜下，秩序之眼已经扫过广场所有灵能波动。
“莫省长，龙国灵能大学走读生已全部抵达。”
莫问天抬手，战时光幕展开。
西疆地图浮在半空，大片区域标红。
“影族军队被白虎军主力击溃后，分散成十七条流窜线。”
“它们不打正面，专挑村镇、运输补给站、通讯节点下手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，它们能藏进人的影子里，普通探测阵会被误导。”
“朱雀军和青龙军的人手不够。”
“白虎军主力还在外围围剿大股敌军。”
齐占山接话。
“所以学院学生承担中低烈度清剿。”
“遇宗师级敌人，第一时间求援，不准硬顶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他特意看向方也。
方也摊手。
“院长，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这人最尊重流程。”
孟听雪冷笑。
“你尊重流程的方式，是把流程本人绑起来。”
炎武认真补刀。
“师弟有时候会把流程打晕。”
方也扭头看他俩。
“你们在西疆开庭呢？”
任务分配很快开始。
曹琸、高玥尧、江听潮各自带队，被分往不同区域。
轮到方也小队，光幕上的红线连跳三处。
乌石镇补给线。
黑风沟避难车队。
旧烽堡通讯站。
三个高危片区被划到同一组名下。
孟听雪看完，扛棒的手换了个姿势。
“挺看得起我们。”
炎武眼睛亮了。
“正好。”
方也盯着光幕两秒。
“我怀疑学校把我们当三合一清洁套餐。”
齐占山冷声道：“少贫。”
“你们这组配置最高。”
“方也主防御和侦查，孟听雪负责爆发清场，炎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