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自南被一群炼器师围在中间。
左边有人问七窍结构。
右边有人问半灵器量产。
上面还有矮人大师举着酒杯，非要跟他讨论“锤柄握感与人生尊严”。
胖子人生第一次体验到知识型围殴。
方也站在旁边看热闹。
七窍玲珑索缠在腕上，时不时自己抖一下。
它刚晋升灵器，灵性还新鲜，跟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差不多。
只不过别人家小孩学会走路，是奔向妈妈。
它学会走路，是奔向敌人关节。
很有出息。
这时，石魁从人群外走来。
这位石肤族天才脸上还沾着炉灰，身上的龙火长刀已经收起。
他站到马自南面前，低头。
“马大师。”
周围声音慢慢压下去。
石魁停了两息，开口：“先前我看轻你的半灵器之路，是我眼窄。”
“我向你道歉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石肤族年轻人脸皮抽了抽。
石魁没管他们。
“匠神试炼里，你证明了这条路能走。”
“我想参与后续研究。”
马自南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以为石魁要来放两句狠话。
比如“三年后再战”。
或者“今日之辱来日必还”。
没想到对方上来先道歉。
胖子摸了摸后脑勺：“你这整得挺正式，我还没准备好装高人。”
方也在旁边插刀：“你可以先背手，再说一句，年轻人，路还长。”
马自南瞪他：“你闭嘴，我人设刚立起来。”
石魁看向方也，脸皮绷得很硬。
“我不是来找麻烦。”
方也点头：“看出来了。你要是找麻烦，玲珑索刚好想练字。”
七窍玲珑索配合地抬起一截，弯成半个“乖”。
石魁沉默。
龙族青年们也沉默。
敖霜往后站了半步，动作很熟练。
马自南摆摆手：“行了。半灵器不是我一个人的路。”
“你想参与，可以。”
“先从基础结构验证开始，别上来就改核心。”
石魁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方也咳了一声：“还有，记得签专利收益分配。”
马自南扭头：“这话你倒是正经。”
方也拍了拍胸口：“涉及钱，我一直很成熟。”
佩奇听到“收益”两个字，哼哼一声，耳朵竖起来。
方也摸摸它脑袋：“放心，有你饭钱。”
佩奇满意趴下。
阿宝抱着矿石，奶声奶气：“嘤。”
方也翻译：“它说，它要技术入股。”
马自南指着阿宝怀里的矿：“它刚把我半盒材料啃了，还入股？”
阿宝把矿石往怀里一藏，表情无辜得很专业。
……
熔火城庆典开了。
火山城不搞虚的。
别的地方庆典放烟花。
熔火城放炉火。
上百座锻炉沿街点亮，火纹从城墙一路爬到高塔。
铁锤敲击声成了节拍。
矮人族喝酒。
人族炼器师吵架。
龙族青年围着半灵器样品看得上头。
马自南被各路大师围住。
“马大师，七窍结构能不能用在盾牌上？”
“马大师，半灵器成本怎么压？”
“马大师，你看我这把刀还有救吗？”
胖子脸都快笑僵了。
他以前吹牛，最多三个人听。
现在一堆大师追着听。
这玩意儿叫梦想照进现实。
简称：牛逼终于有人买单。
方也没去掺和学术交流。
他带着阿宝和佩奇扫货。
大师级炼丹师的丹药，在熔火城非常好使。
一枚完美品质回灵丹，换一小匣赤焰精铜。
两枚照影清心丹，换半块地火晶骨。
至于一些外界难买的火脉灵食，方也直接按桶买。
佩奇的大胃袋越装越鼓。
阿宝吃矿吃得眼睛发亮，抱着一块银纹玄铁不撒爪。
摊主看着它，问：“这食铁兽真能消化？”
方也说：“它不光能消化，还能二次精炼。”
摊主眼睛一亮：“那能不能合作？”
方也看了眼阿宝：“你问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