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那枚破碎太阳徽记轻轻转动，黑红纹路沿着衣襟往下爬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。
反倒从头到脚打量方也，目光停在撬棍、玲珑索、阿宝和佩奇身上。
“破灭神教，第九神官座下执事，焚秩。”
男人开口。
“方也……”
“你的名字，已经在很多名单上出现过。”
方有为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方也抬手打断。
“先暂停。”
焚秩看他。
方也认真道：“你们邪教徒自我介绍之前，能不能先报一下工号？”
“我怕回头六扇门问笔录，我写‘灰白袍男一号’，显得我文化水平不高。”
老廖差点没绷住。
焚秩神色冷了些。
“你果然和情报里一样。”
“嘴硬，轻佻，热衷破坏规则。”
“可有趣的是，你偏偏是秩序体系培养出的异常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方也。
“皇室嘉奖，军方庇护，学院资源倾斜。”
“越耀眼，越适合毁给世人看。”
“只要你死在这里，西都地脉崩塌，振威安保覆灭，交流赛中断。”
“所谓秩序，会被撕出一个口子。”
方也听完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邪教能不能别老整这些抽象话术？”
“翻译成人话，不就是打不过社会，所以想掀桌吗？”
他看着焚秩，语气很诚恳。
“小时候抢不到玩具，也不能炸幼儿园啊。”
焚秩的脸终于沉了下去。
矿壁上，破碎太阳纹路一圈圈亮起。
黑红火线顺着地面钻开，数十台灵能稳定器从暗格里升起，嵌在地脉节点上，发出刺耳的高频震动。
方有为一眼认出其中几台设备编号。
“那是我们失踪押运的货。”
他嗓子发紧。
“原本是给西都防御阵升级用的。”
焚秩笑了。
“守护城市的设备，用来毁掉城市。”
“这才叫讽刺。”
方有为上前半步。
方也按住他的肩。
“别被他牵着走。”
“反派最爱让受害者破防，因为他们自己没妈教情绪管理。”
焚秩眼底杀意压不住了。
他手掌下压。
作业区后方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三具傀儡从阴影里爬出。
左边那具，由失踪押运装甲车拼成，车轮嵌在肩背，双臂是重型灵能炮管。
右边那具，满身灵器残骸，刀刃、盾片、破碎枪头密密麻麻接在骨架上。
中间那具最高，异兽骨骼做躯干，手里拖着一柄黑红重锤。
三具傀儡的胸口，都跳着毁灭灵力核心。
焚秩道：“专为你准备。”
“方也，你肉身强横，灵器也硬。”
“那就试试，灵器崩解。”
中间傀儡一步踏出。
地面下沉。
方也转头道：“方有为，带人救援。”
方有为皱眉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你负责活人，我负责垃圾分类。”
方也扛起撬棍。
“分工明确，效率才高。”
阿宝从肩头消失。
下一秒，左侧装甲傀儡背后空气一歪，小爪子已经拍在它炮管连接处。
太极力场一卷，炮口偏转。
佩奇钻入影子，贴着右侧傀儡脚底游走，一口咬住地面能源线，哼哧哼哧开炫。
中间傀儡的重锤抡下。
方也没躲。
砰！
重锤砸在他胸口。
矿道气浪往外推，碎石打在墙上。
方也退了半步。
他低头。
衣服胸口破了个洞。
方也的表情严肃起来。
“你打我可以。”
“打衣服不行。”
“这衣服我妈说洗了还能穿。”
金色灵光从皮肤下亮起。
完整金身开启。
下一刻，方也脚下风影卷开，整个人撞向中间傀儡。
风灵月影的离谱之处就在这里。
别人速度靠腿。
他速度靠防御。
防御越厚，跑得越野。
焚秩第一次皱眉。
因为方也的速度不是常规身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