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，准，收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咚！

    云层里的暗绿源心加快跳动。

    城市四角同时亮起红色警报。

    东区，学校。

    西区，医院。

    南区，交通枢纽。

    北区，源头波动。

    模拟场把答案摆在方也面前。

    要救孩子，还是救病人？

    要救最多的人，还是直捣核心？

    主战厅众人呼吸都压低了。

    这种题，比单挑宗师恶心多了。

    因为它不问你拳头硬不硬。

    它问你，谁该先活。

    方也站在高架边缘，扩音阵里传出他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出题老师祖上是不是卖秤的？天天给人称良心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。

    精神力具现。

    三个金色虚影在城市三角凝成，每个虚影都拉着一段精神锁链。

    东区虚影一脚踹开学校铁门。

    “同学们，晚自习取消，理由是世界临时抽风！”

    西区虚影扛起两个病床往避难阵跑。

    “病友们别慌，今天主打一个带床搬家！”

    南区虚影站上车顶，精神锁链横过道路。

    “都给我下车！堵车不可怕，变手办才丢人！”

    方也本人转向北区。

    “救人不是做选择题。”

    他踩着风灵步穿过高架护栏。

    “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。”

    北区尽头，是一座废弃钟楼。

    钟楼下方连接着城市旧管网，暗绿色灵力顺着地下管线扩散，爬满整片城区。

    钟楼大厅里，一颗缩小版吞心珠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它每转动一次，墙上就多出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张美丽。

    方释玉。

    谢彧。

    张美丽看着他，语气比平时软很多。

    “小也，别去了，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方释玉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，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谢彧站在后面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一贯话少。

    这种沉默，反而最容易戳人。

    方也脚步停住，低头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模拟得挺像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，手里撬棍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但我妈真看见这玩意儿，只会拎菜刀问我为什么还不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爸负责递刀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哥更简单。”

    “他会先砍你一刀，再问我有没有受伤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，吞心珠爆发精神尖啸。

    方也掏出一颗超勇丹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药力冲开。

    方也整个人的气质开始离谱。

    他抬手指着吞心珠。

    “区区小珠子，也敢在本帅哥面前搞心灵鸡汤？”

    “你配钥匙吗？”

    “配几把？”

    主战厅里，刚压下去的紧张感被他一脚踹飞。

    “噗！”

    “方也这嘴是真没给精神攻击留活路啊！”

    “吞心珠：我做邪器这么多年，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

    钟楼内，吞心珠外层升起三重精神护盾。

    普通攻击一碰，就会反弹蚀影化灵力。

    方也没有抡棍。

    他想起照影清心丹。

    不能硬破。

    先照。

    精神力展开，模拟清心光环的运行逻辑，从外向内扫过去。

    护盾里的灵力流向被照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玲珑索化作细针，钻入护盾缝隙。

    一针。

    两针。

    三针。

    方也像拆雷，把反弹回路一段段挑开。

    城市其他区域，蚀影化傀儡数量暴涨。

    东区学校外，七八名黑眼傀儡翻过围墙，扑向操场。

    金色虚影挡在孩子前面，被冲得后退。

    西区医院，避难阵门口被灵能车堵住。

    虚影一拳砸开车门，把司机丢进人流。

    南区交通枢纽，数百人拥挤，精神锁链开始发颤。

    居民伤亡数字往上跳。

    九十七。

    一百零三。

    一百二十六。

    主战厅里没人笑了。

    方也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敌人打不动他。

    可他要护住一万人。

    这比挨宗师一拳难多了。

    他咬住牙关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