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刘长青原本的安排，他还得留在炼丹师学院。
上午接受总会专访。
下午拜访几位丹道大佬。
晚上参加青年丹师座谈会。
后天还有一场“冠军经验分享公开课”。
方也听完安排表，当场扶住墙。
“师父。”
刘长青斜他一眼，“干什么？”
方也脸色发白，“我刚从邪教窝、旧城地下、炼丹赛场连续打卡回来，现在只想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。”
刘长青胡子一抖，“没出息！”
方也捂着胸口，“我都十八岁大师级了，还不能享受一下没出息的人生吗？”
章乾立在旁边小声补刀：“师弟，你这话说出去，普通天才会集体退网。”
方也看他，“师兄，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，我只觉得他们不够努力。”
章乾立：“……”
刘长青骂归骂，最后还是没真把人扣下。
这段时间方也连轴转，一件接一件。
别说十八岁。
换个老油条来也得写辞职信。
刘长青让方也留下几颗完美丹药样本，又叮嘱他别乱吃药材，这才挥手放人。
“滚回去歇着。”
方也抱着青曜炉，肃然起敬。
“师父大恩，徒儿铭记五分钟。”
刘长青抬脚。
方也抱炉就跑。
“师父别送！感情到了就行！”
……
回到家，方也第一件事不是睡觉。
是打开账户余额，截图。
然后发进小群。
马自南秒回。
【老大，你现在富得都能给非法组织发工资了吧？】
方也回得很快。
【注意措辞，我这是合法暴富。】
郝妲歌：【请客。】
风绝：【方老大，恭喜。】
方也看着风绝的消息，欣慰点头。
“还是小弟懂事。”
“另外两个张嘴就是预算申请，主打一个精准扶贫我。”
马自南：【老大，我申请吃高端锅。】
方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青曜炉。
天工阁灵器丹炉，冠军奖品。
上岗第一天，就被盯上了火锅岗位。
方也摸了摸炉壁，“兄弟，人生的路很宽，别怕跨界。”
青曜炉安静躺着。
灵器要是能报案，它现在应该已经拨通天工阁售后了。
家里对方也突破大师级的反应，朴素得令人发指。
张美丽先沉默了三秒。
随后伸手摸了摸方也额头，又敲了敲他的胳膊。
“真大师级了？”
方也挺胸，“妈，十八岁大师级，青年炼丹冠军，星辰级公民，龙国未来希望，方家门面担当。”
张美丽点点头。
“那你今晚洗碗。”
方也愣住。
“妈，我现在可是大师级！”
张美丽把围裙往他怀里一塞，“那你就用大师级手法把碗洗干净。”
方也捧着围裙，站在厨房门口，久久无言。
“修行路上最大的敌人，不是影族，不是邪教。”
“是亲妈。”
方释玉端着茶杯路过，感慨道：“咱们家终于出了个能打又能炼丹的。”
方也精神一振，“爸，你终于承认我优秀了？”
方释玉补上后半句：“主要以后家里买丹药能不能打折，就看你了。”
方也捂胸后退。
“亲情终究败给了家庭预算。”
谢彧得知方也破境后，倒是认真了些。
晚饭后，他把方也叫到阳台。
夜风吹过来，楼下小区里有人遛灵犬。
灵犬追着尾巴转圈，主人站在旁边怀疑人生。
谢彧看了方也一会儿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大师级之后，会有更多人盯上你。”
方也没插科打诨。
谢彧继续道：“影族、救世会、敌对势力，都不会放过一个十八岁大师级丹师。你这次在大赛上露脸太狠，想低调也低调不下去了。”
方也点头，“我明白。”
谢彧看着他，“别总想着一个人扛。”
方也安静了半拍，忽然咧嘴。
“放心大哥，我这人最擅长摇人。”
“打不过我就喊你，喊不到你我喊嫂子。”
正好端着灵果路过的涂山月脚步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