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方也。
第二,常孟。
第三,姜闻道。
后面还有一串名字,但观众席已经没几个人看了。
完美品质凝灵丹。
还是在中途救场、压住黑雾、少了三分之一时间的前提下炼出来的。
这事放在炼丹界,已经不是离谱。
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,离谱到家了。
别人还在讨论“怎么把丹炼好”。
方也已经开始展示“我边拆雷边炼丹,也不耽误交作业”。
休息区里,常孟站在自动茶饮机前,盯着杯子里的灵茶看了半天。
他第二轮炼出的,也是完美品质。
放在往届,足够让常家敲锣打鼓,连夜印族谱特别版。
可今天不行。
同样是完美,背景板不一样。
他是正常炼。
方也是先救半个赛场,再回去赶工。
这就很伤人。
相当于大家都考满分,方也还顺手把监考老师从火场里扛出来了。
常孟端着茶,走到方也面前。
这次他没摆架子。
“方也。”
方也正坐在椅子上研究自己焦黑的袖口,闻言抬头:“咋了?要给我赔袍子?”
常孟卡了一下。
他准备好的严肃开场,被这一句弄得有点断电。
“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问吧,感情问题另收费。”
常孟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。
“你究竟从几岁开始学炼丹?”
方也想了想。
这问题很刁钻。
严格来讲,他有大师级炼丹术精通。
再严格一点,那就是外挂替他把夜熬了、书啃了、炉炸了、锅背了。
他本人属于拎包入住。
“严格来说,没多久。”
常孟盯着他:“没多久是多久?”
方也表情诚恳:“短到说出来容易伤害你的职业自尊。”
常孟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把茶喝完。
“你还是别说了。”
方也拍了拍他肩膀:“年轻人,人生路长,别跟挂逼比进度。”
常孟:“……”
他第一次发现,输给这种人,连复盘都没法复盘。
复盘到最后只能写四个字。
建议重开。
不远处,姜闻道走了过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,瓶口用蜡封着,药香很正。
“喝了。”
方也接过瓶子:“啥玩意儿?不会是药王谷限定版‘承认你很强但我嘴硬’药液吧?”
姜闻道看了他一眼。
“清心药液。刚才那团黑雾会干扰精神,残留在体内不舒服。”
方也晃了晃瓶子,笑道:“你人还怪好的。”
姜闻道把药箱放在脚边。
“我只是不想决赛少一个值得看的对手。”
方也点头:“懂了,傲娇型丹道卷王。”
姜闻道没接话。
常孟看向姜闻道,眼神里少了之前那点较劲,多了几分同病相怜。
三个人站在休息区,气氛倒不算差。
直到苗照月从旁边路过。
紫衣少女手腕上的银铃轻响,她看了眼方也手里的封灵瓶登记单。
“你刚才捏碎的黑雾,有毒脉味道。”
方也抬头。
“毒脉?”
苗照月停步:“很淡。南疆炼毒的人对这种气味敏感。它不是普通药渣反应,也不是黑火丹炉里常见的焦煞。”
她指尖点了点桌面。
“像地下毒脉被炼化过后的残余。”
方也脸上的笑收了些。
他在魄心城地下闻过类似的味道。
苗照月这句话,只是把那点残味钉死了。
影族被端了一个据点,不代表这帮阴沟生物死绝了。
他们最擅长什么?
藏。
换壳。
把脏东西塞进正常流程里。
以前是工厂,是避难所,是祭坛。
现在换成了炼丹师大赛。
更麻烦的是,丹药不是武器。
武器砍人,血溅出来,谁都能看见。
丹药入口,走的是经脉,救的是命。
有人要把刀藏在救命的东西里。
这事比直接杀人脏十倍。
当天夜里。
魔都炼丹师协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