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种……
评审席上，几位老炼丹师原本还端着架子。
看到方也答卷被灵幕同步显示后，有人茶都不喝了。
“他拆了赤心藤的火性，用寒叶草压住阴骨花的反噬？”
“这条路能走，但提纯要求很高。”
“第五种丹方有意思，成本压到原方案六成，药效只少一成半。”
“第七种太险，药液一旦过火，整炉废掉。”
“他后面标了应急补救法。”
评审席安静了两秒。
有人翻到最后一行。
“出题老师格局可以更大一点，年轻人要敢于突破舒适圈。”
那位出题长老面皮抽了抽。
旁边老炼丹师憋了半天。
“嘴欠。”
另一人接话。
“但推演是真狠。”
第一轮结束，榜单浮现在巨型灵幕。
第一名：方也，满分，附加二十分。
第二名：常孟，满分。
第三名：姜闻道，九十七分。
全场哗然。
常孟看着榜单，手里的笔停住。
他以为方也炼制手法强。
毕竟交流会那天，一手压炉确实离谱。
可丹方推演靠的是积累。
十八岁写十种方案，还能把成本压下来。
这已经不是天赋好。
这是把出题老师按在桌上反向讲课。
刘长青端坐席间，表情淡定。
旁边有人恭喜：“刘大师，你这弟子不得了啊。”
刘长青摆摆手。
“一般。”
顿了顿。
“他还没认真。”
章乾立扭头看他。
师父，你刚才茶杯都快捏碎了。
第二轮，指定丹药炼制。
超凡级丹药，凝灵丹。
丹方不稀罕，难点全在细节。
灵材提纯、火候切换、凝丹时灵压稳定。
任何一步差半分，品质就会往下掉。
选手们开炉。
常孟的丹火稳得惊人，青金色火焰贴着炉底游走，药液分层清楚。
姜闻道动作很少，银针不时点入炉壁，靠针引药气，路数极古。
洛青霜的寒火一出，周围温度降了下去。
苗照月那边更怪，丹炉里飘出紫烟，评审席有人马上开启隔离阵，防止误伤观众。
方也倒很随意。
洗炉。
温炉。
入药。
手法规矩得让刘长青有点不适应。
“他今天怎么这么老实？”
章乾立低声道：“师父，您别奶。”
刘长青：“……”
话刚落，方也旁边三号台的丹炉灵压突然跳红。
炉壁浮出细密黑纹，温度直线上冲。
负责监控的阵师脸色一变。
“灵压异常！”
“封闭三号台！”
可那黑纹扩散得太快。
炉盖颤动，缝隙里钻出黑雾。
方也手上动作一停。
这味儿，他太熟了。
黑雾不是单纯炸炉产物。
它是借丹炉爆发，试图扩散到整片赛区。
一旦散开，参赛者精神受扰，丹药全废还是轻的。
方也骂了一句。
“好家伙，比赛还没到中场，反派先交开场白。”
他抬脚踢开自己丹炉半寸。
炉内火势外泄，被他用精神力压成一道细流，硬生生引向三号台。
那团黑雾被火劲牵动，朝方也这边卷来。
主持人站在台上，人都麻了。
“方也选手离开操作台……他这是要干什么？”
方也已经到了三号台前。
“退后。”
三号台选手脸都白了，手还搭在控火阵上。
“我……我没动手脚……”
“先保命，后写检讨。”
方也一把将他拎到身后，五指按住丹炉。
炉盖再也压不住。
火浪从缝里冲出，黑雾混着碎裂药液直扑方也胸口。
观众席传出惊呼。
刘长青起身。
章乾立脸色发白。
下一秒，丹炉发出刺耳巨响。
火光吞没方也上半身。
安保阵法同时亮起，把三号台圈住。
几息后，火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