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趴在他头上的阿宝，一手提着走不动路的佩奇，正往校外走。
“你们俩今天表现不错。”方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，“想吃什么？”
阿宝“啊呜”一声。
佩奇“哼唧”了三声。
方也翻译了一下：“阿宝要竹笋灵泉锅，佩奇要……全部。行吧。”
通讯器响了。炎武。
“师弟！打完了？去哪儿？”
“带两小只去搓一顿。你来不来？”
“废话！发定位！”
方也发了定位，又给孟听雪发了条信息：“雪姐，吃饭。”
三秒后回复：“哪儿？”
方也把餐厅名字发过去。
“老地方，''''饭店''''。”
“行。”
方也揣好通讯器，低头看了看佩奇。
佩奇肚子还是圆鼓鼓的，但眼睛里的光——那是一种方也见过无数次的、面对食物时才会出现的、比任何灵宠技能都要炽烈的光芒。
“……你刚才不是撑得走不动了吗？”
佩奇眨巴了两下眼睛，尾巴转得跟小风扇一样。
方也：“行，当我没说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“饭店”的老位置。
方也、炎武、孟听雪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桌上已经摆了十几盘菜，还有源源不断地从后厨端出来。
佩奇独占了一张小桌，面前堆了八盘灵能炒饭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盘接一盘往嘴里刨。阿宝趴在方也的椅子旁边，面前摆着一盆特别定制的灵泉竹笋煲，吃得斯文又优雅。
炎武一边扒饭一边说：“师弟，五十九场全胜，三棍之约兑现了。现在整个校园论坛都在讨论你，话题热度第一。”
方也嚼着一块糖醋灵排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第二是什么话题？”
“''''方也的食铁兽到底是不是传说灵兽憨憨的后代''''。”
方也咳了一下。
“谁传的？”
炎武无辜地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到了天花板上。
方也看了看炎武，又看了看另一边翘着腿喝奶茶的孟听雪。
孟听雪冲他举了举杯子：“别看我，我没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？”
“因为你只要是怀疑谁干了坏事，第二个看的一定是老娘。”
方也选择闭嘴。
他低头扒了两口饭，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行程。
排位赛结束了，深渊模拟场的名额到手。但在那之前，沈拂晓教授的任务——去“朽木之渊”猎杀首领级异兽“狂暴树人”——已经提上日程。
四个人的队伍，他、炎武、孟听雪、秦语冰。
加上阿宝和佩奇。
极度危险级异空间，首领级异兽至少二十头。
“雪姐，朽木之渊的任务，我打算后天出发。”方也放下筷子，“你时间上没问题吧？”
孟听雪放下奶茶：“没问题。师父那边已经请了假，让我放手去练。”
“师兄呢？”
炎武嘴里塞着三个肉包子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：“随时。”
“行。那我今晚联系秦语冰，让她做好准备。”方也掰着指头数了数，“装备检查、丹药补给、佩奇的口粮储备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孟听雪打断了他，“佩奇的口粮储备要单独列一项？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方也表情严肃，“上次出任务忘了带够猪粮，佩奇直接把营地的桌椅板凳啃了。我这猪要是饿了，什么都吃。真的什么都吃。”
三人同时看向小桌那边的佩奇。
佩奇正在把第十二盘炒饭往嘴里倒——不是“吃”，是“倒”。盘子一歪，饭哗啦啦地进了嘴，然后盘子放下，拿起下一盘。整个动作流畅到了一种行为艺术的高度。
“饭店”的老板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“那个……方同学，今天的灵能炒饭备料可能……不太够。”
方也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加钱。”
老板的脸色稍微好了点：“加多少？”
方也看了看佩奇的进食速度，默算了一下。
“……翻倍吧。”
老板缩回了后厨。
炎武吞掉最后一个肉包子，擦了擦嘴，正色道：“师弟，有一件事提前跟你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朽木之渊的情报我看过了。”炎武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了起来，“那地方跟普通的极度危险级异空间不太一样。里面的植物系异兽有一个共同特征——连片生长，根系互通。也就是说你打一棵树，周围一片树全都会动。”
方也筷子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