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夹克男人则用一种无比幽怨的目光看着方也的背影，那表情像是在说：小子你谁啊你管得真宽。
“叮咚！恭喜宿主完成选择，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，请注意查收！”
方也心里一乐，端着炒饭回到自己桌上。
不到三十秒，身后就传来了卷发女人平静而致命的声音：“行了，别装了。把通讯器拿出来，支付记录，一条一条给我看。”
紧接着是灰夹克男人虚弱的挣扎：“老婆……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隐私——”
“隐私？3800块的隐私？”
再然后就是椅子被拖动的刺耳声响，以及灰夹克男人的耳朵被一只手精准捕获的画面。
方也转头看了一眼——灰夹克男人被老婆拎着耳朵，正以一种极度幽怨的步伐往门口走，那姿态像极了方也每次被他妈张美丽“爱的教育”时的惨状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方也默默给他点了一根精神上的蜡烛。
炎武全程看得目瞪口呆，直到灰夹克男人被拎出门，他才回过神来，朝方也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师弟！牛！”
“客气了师兄。”方也淡定地继续扒炒饭，“我这人嘛，就是看不得别人编质量不合格的谎话。你骗就骗嘛，好歹准备充分一点是吧？这种地方犯低级错误，是对嫂子智商的不尊重。”
“…………你这个角度很新颖。”
两人继续埋头苦吃，十五分钟之后，七十二份炒饭只剩下了空盘子和满桌的残渣。
方也打了个饱嗝，满足地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师兄，再帮我打包二十份。混着来，每种口味各一两份。”
“给你灵宠的？”
“对，一只食铁兽一只猪，饭量加一起比咱俩还大。”
炎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师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确定你不是开矿的？”
方也笑着摇了摇头，掏出钱卡结了账。
炒饭的价格出乎意料地公道，七十多份加打包的二十份，总共也没花多少——比佩奇一顿正餐的零头还少。
拎着打包袋出了饭店，夕阳正好挂在教学楼顶上，把整条“地沟油一条街”染成了暖橙色。
炎武走在方也旁边，光头上的余晖跟方也的光头交相辉映，两颗脑袋亮得跟路灯似的。
“师弟，你明天有安排吗？”
“没有，预科结束了，正式上课之前我算是空档期。”
“那明天我带你去训练场转转？师父说了，你的修为和实战经验都不错，但基本功还需要打磨——尤其是你那根撬棍的用法，太野路子了。”
方也摸了摸腰间的物理学圣剑3.0。
“野路子怎么了？好用就行。”
“好用归好用，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你的基本功扎实了，好用的东西能变成更好用的？”
方也看了炎武一眼。
这话虽然朴实，但道理是真的。
“行，明天上午见。”
炎武咧嘴一笑：“好！师弟！咱们光头三人组，以后可有得玩了！”
方也：“……能不能别叫光头三人组？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“至少叫个——帅光头三人组。”
炎武想了想，用力点头。
“有道理！”
方也发现了，这位师兄还有个特点，就是——他觉得什么都很有道理。
次日清晨六点整，方也的通讯器准时响了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，来自炎武：
【师弟！起了吗！今天训练！我已经跑完五十公里晨练了！来食堂集合！( ?? ω ?? )?】
方也看了一眼时间，翻了个身。
六点。
他又躺了十分钟，然后在阿宝用爪子拍他脸的物理闹钟攻击下被迫起床。
“行了行了……”方也拨开阿宝的爪子，坐起来揉了揉脸。
阿宝坐在床头，一脸无辜地歪着脑袋，黑白的小身板在晨光里圆滚滚的。
佩奇已经醒了——不对，佩奇压根就没睡。这头吞灵猪正趴在方也昨晚打包回来的炒饭盒旁边，用鼻子拱着最后一个空盒子，发出不满的“哼哼”声。
二十份炒饭，一夜之间被这两位消灭得干干净净。
方也看了一眼满地的空饭盒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佩奇，你是不是把阿宝那份也吃了？”
佩奇抬头看了方也一眼，用一种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的无辜表情打了个饱嗝。
阿宝转头看向佩奇，黑眼圈底下的小眼睛闪过一丝幽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