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组织好一套“灵宠处于生长期，属于不可抗力”的甩锅话术，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声。
“方！也！你小子让我好找啊！”
方也身体一僵。
这语气，这音调，这字与字之间咬牙切齿的停顿——
他慢慢转过头。
程静站在走廊尽头，穿着一身龙国灵能大学的深蓝色研究员制服，左手叉腰，右手拎着一个文件袋，整个人的气场堪比他老妈张美丽附体。
“程老师！”方也脸上的表情在0.3秒内完成了从心虚到惊喜的无缝切换，张开双臂，热情洋溢，“想我了吧？”
“想你个头。”
程静大步走过来，文件袋直接拍在方也胸口上，“你从魔都传送过来之后就人间蒸发了，通讯器打不通，消息不回，学校联系招生办，招生办联系护龙卫，护龙卫最后才查到你在传承密室里蹲了三天——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这不是有正事嘛。”方也老老实实接过文件袋，“护龙卫那边有个传承石要领，我寻思先把正事办了再去学校报到……”
“先打个电话说一声很难吗？”
“密室里没信号。”
“进密室之前呢？”
“……我忘了。”
程静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她看了看方也身后的灵兽看护区，三名工作人员正以一种“求你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领走”的眼神望过来。
佩奇还在地上啃鱼骨头。
阿宝蹲在方也肩膀上，黑白毛茸茸的小脑袋歪了歪，用一种无辜到令人发指的眼神看着程静。
“这三天的看护费和伙食费……”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鼓起勇气开口。
方也立刻把程静推到前面，退后两步：“程老师，学校派你来接我的对吧？那这个费用——”
“做梦。”程静头都没回。
“程老师，你现在是龙国灵大的研究员了，待遇优厚，这点小钱——”
“你的钱还少吗？”程静回头盯着他，“全国联赛冠军奖金、异空间任务报酬、卖丹药的分成——你上个月账户余额多少来着？”
方也闭嘴了。
工作人员适时递上了账单。方也扫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
六位数。
他看了看佩奇。佩奇正从牙缝里挑出一根鱼刺，打了个饱嗝。
“你，”方也蹲下来，严肃地指着佩奇的鼻子，“回去给我写检讨。”
佩奇歪了歪脑袋：“哼？”
方也付了钱。
肉疼归肉疼，但该花的不能省。佩奇处于幼年期高速成长阶段，吃得多吸收得也快，这三天的暴食未必没有好处——他通过灵魂连接感应了一下，佩奇体内确实多了一股厚重的灵力沉淀。
出了护龙卫总部，程静叫了一辆灵能悬浮车，方也抱着阿宝，佩奇缩小了身形蹲在他脚边，一行人朝龙国灵能大学的方向驶去。
车上，程静翻开文件袋，一份一份地递给方也。
“入学登记表，填一下。宿舍分配确认书，签字。校园卡，别丢了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抽出最后一张，“研究学院的新生须知。”
方也接过来扫了一眼：“研究学院？我不去战斗学院？”
“你不是要跟着你祖师？”程静反问。
方也想了想。他原本确实打算去战斗学院，毕竟他的发展路线是纯肉身战斗流，研究学院听起来跟他的画风不太搭。
但沈拂晓是程静的导师，王级灵能者，龙国灵能科研领域的泰斗级人物。有这么一棵参天大树不抱，去战斗学院跟一群新生卷来卷去？
方也是什么人？
方也是把“抱大腿”写在DNA里的人。
“研究学院挺好。”方也把入学登记表铺在膝盖上开始填，“学术氛围浓厚，有利于我的全面发展。”
程静斜了他一眼，没拆穿。
灵能悬浮车沿着国都的主干道飞行，穿过几座悬浮立交和一片灵能信号塔密集区之后，视野骤然开阔。
方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画风确实与魔都完全不一样，比较处在最危险的“泯灭大平原”，建筑普遍偏向坚实耐用。
没多久，抵达目的地龙国灵能大学。
不愧是龙国排名第一的灵能高等学府。
“占地面积”这个词在这里已经不太够用了。从悬浮车的高度俯瞰，整座大学更像一座独立的城市。东西两翼以一条宽阔的灵能运河为界，泾渭分明。
西翼是战斗学院——大片的训练场、对战竞技场、异空间模拟设施密密麻麻地铺开，灵气波动一阵一阵地往外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