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的手法，精准得令人发指。
灵力的输出控制、温度的调节、提纯的节奏——每一个步骤都堪称教科书级别，不，比教科书还要精确。
涂戏是大师级炼丹师，他有足够的眼力来判断一个人的炼丹水平。
此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炼丹，而是一台精密到极致的炼丹仪器在运转。
“这个提纯手法……”涂戏喃喃自语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方也全神贯注，药材的精华在丹炉内翻涌、凝聚、融合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丹炉盖子自动弹开，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三颗泛着晶莹光泽的碧绿色丹药安静地躺在炉底。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，表面没有一丝杂质的纹路。
完美品质。
三颗全是。
涂戏伸手捏起一颗丹药，放在鼻下闻了闻，又用灵力探查了药性结构。
他的手在抖。
“药力提升了三成以上……纯度这么高……杂质率几乎为零……”
涂戏放下丹药，转头看向方也，眼神很复杂。
他在炼丹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，才堪堪触到完美品质的门槛。偶尔运气好的时候，十炉里能出一颗完美品。
面前这个穿着花衬衫趿拉着拖鞋的光头小子，随随便便一炉就是三颗完美品，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。
“方……方也。”涂戏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，声音干涩，“你这个水平，不应该来当什么特训教官。你应该去炼丹师学院当院长。”
“当院长多累啊。”方也把三颗丹药收起来，“还是当校霸自在。”
涂戏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台下的学生们从头到尾张大嘴巴看完了整个过程。
虽然大部分人对炼丹的了解仅限于“把药材丢进炉子里加热”，但涂戏脸上那种“三观碎了一地”的表情，他们是看懂了的。
能把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师级炼丹师逼到怀疑人生——方也这个教官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是他们不知道的？
……
第五天的课程结束后，涂戏找到方也，犹豫半天，最终还是开了口：“方也，能不能……帮我炼一炉丹？我出材料，你随便开价。”
“什么丹？”
“''''通窍丹''''。大师级丹药，我……”涂戏脸上不太好意思，“我卡在卓越品质上三年了，自己炼的最好也就到优秀品质。我想看一颗完美品的通窍丹，研究一下药性结构跟我炼出来的到底差在哪儿。”
方也看着涂戏认真的样子，没急着回答。
“行。材料你备好了找我师兄章乾立转交，我有空就炼。不收钱。”
涂戏愣住了：“不收钱？”
“师叔嘛，收什么钱。”方也摆摆手，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以后我要是找你帮忙鉴定什么药材，你得随叫随到。”
涂戏重重点头：“一言为定！”
……
特训第六天。
方也站在角斗场中央，身后是用灵能装置重新构建的巨型模拟空间。
这个空间占地面积超过三平方公里，内部地形复杂——密林、废墟、洞穴、河谷、断崖，应有尽有。是魔都角斗场专门为军方定制的高端训练设施。
四百多号学生在方也面前列队站好。
经过前五天的洗礼，这群人已经和刚来时判若两人。身上的浮躁和傲气被砸碎了个干净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锻打后的沉默与内敛。
但方也知道，还差最后一步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为期两天的毕业考核——大逃杀。”
方也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四百多人平均分成五组，每组进入模拟空间的一个独立区域。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活下来。”
“活多久？”黄从军问。
“活到我抓住你为止。”方也拍了拍阿宝的脑袋，“我会带着阿宝和佩奇进入每一个区域''''追杀''''你们。被我打倒的、碰到的、抓住的——出局。坚持到最后的人，成绩最好。”
“方教官，五个区域你一个人追？那不是每个区域你只能待很短时间？”罗志远分析道。
方也竖起两根手指：“两天。四十八小时。你们可以躲、可以跑、可以设陷阱、可以组团反抗——随便你们用什么方法。但你们不能离开自己的区域，每个人身上都会佩戴定位手环，越界即淘汰。”
“能吃东西吗？”佩奇在方也脚边叼着一块牛肉干嚼得咔嚓响，刘伟鬼使神差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场地内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