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趴在他肩头打盹，佩奇跟在脚边，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排骨。
四百多号学生早已列队完毕。
和昨天不同的是，今天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，更没人敢窃窃私语。所有人笔直地站着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方也身上，表情复杂——既有敬畏，也有恐惧，还夹杂着一种被猪拱过之后的深层创伤后遗症。
“早啊各位。”方也掏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，拧开盖灌了口枸杞红枣茶，“昨晚睡得好不好？有没有梦到被阿宝追着满操场跑？”
没人接话。
黄从军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熊爪印淤青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么安静？行吧。”方也把保温杯往牛犇手里一塞，“今天上午的安排很简单——体能训练。你们的基本功太烂了，体能跟不上，再好的天赋也是花架子。”
“方教官，什么项目？”汪洋举手问。
“跑步。”
众人松了口气。跑步？这个简单。
方也竖起一根手指：“绕角斗场外圈跑一百圈。”
有人小声算了算：“外圈一圈八百米，一百圈……八万米？”
“对啊，八十公里马拉松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方教官，我们是灵能者又不是骆驼！”刘伟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方也看了他一眼：“刘同学，你的天赋是''''迅捷步伐''''，跑步对你来说应该是享受才对。怎么，腿长在身上是摆设？”
“……”
“再说了，我又没让你们白跑。”方也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丹药瓶晃了晃，“跑进前十名的，每人奖励一颗我亲手炼制的完美品质''''铁御丹''''。”
这话一出，队伍里炸了。
完美品质的大师级丹药？这玩意在市面上简直有价无市啊！方也这是拿钱砸人啊。
“跑不进前十的呢？”袁瑛问。
“跑不进前十的，今天中午盒饭只有白米饭，没有菜。”
“？？？”
“倒数十名的，中午白米饭也没有，只有一杯白开水。”
“？？？？？？”
方也拍了拍手：“还站着干什么？跑啊。计时开始。”
四百多号学生撒腿就跑。
灵能者的体能远超常人，但八十公里的连续高强度奔跑依然不是闹着玩的。尤其方也还加了个附加条件——不许使用任何灵能技能辅助！
“纯靠肉体！谁敢偷偷用灵力加速，阿宝会替我盯着。被我逮到的，加跑二十圈。”
阿宝配合地从方也肩头跳下来，变成三米多高的巨型食铁兽，站在跑道中央当监考官。那对黑眼圈看起来无辜极了，但昨天的教训让每个学生都清楚——这只熊猫的巴掌比它的脸更有说服力。
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，队伍开始拉开差距。
体能好的还在匀速前进，差的已经开始掉速，有几个女生甚至弯着腰干呕。
秦力咬着牙跑在第一集团。虽然不能用技能，但常年锻炼出来的底子摆在那里。
汪洋紧随其后，这个从小练拳的家伙体能储备很足。
黄从军凭借壮硕的身板排在第三。
倒是刘伟，这位以速度见长的高手，在纯体能跑步上反而暴露了短板——他太依赖天赋技能带来的爆发力了，耐力储备严重不足，跑到第二十五圈已经面色发白。
方也坐在场边的躺椅上，翘着二郎腿嗑瓜子，偶尔用大喇叭进行远程精神打击。
“刘伟同学！你跑得比我奶奶还慢！我奶奶今年八十七了！”
“钱绮梦！你是治疗系不是残疾系！跑起来！”
“那个谁……对就是你，第三排那个眼镜男！你要是跑不动了就爬，爬也得给我爬完五十圈！”
五十圈跑完，角斗场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学生，像被收割过的韭菜地。
秦力拿了第一。
这个所有人眼里的“打不死的小强”用实力证明了——哪怕天赋只有B级，钢铁般的意志和扎实的体能同样能让他站在最前面。
方也走过去，把十颗丹药分给了前十名的学生。
“记住，天赋再强也是锦上添花。身体才是一切的根基。”方也难得正经了一句，“你们以后进了异空间，灵力耗尽的时候，能救你们命的只有两条腿。跑得快，就能活。跑不快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骨灰盒都不一定找得回来。”
这句话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。
在场的学生安静下来，不少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，若有所思。
……
下午两点。
方也坐在学生堆里，像个混进课堂的旁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