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“方也，把你的话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陛下！”方也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，“那灵石矿，是我们与中央国的矛盾焦点，但也可以是我们合作的基石！我们可以主动邀请中央国，共同开发灵石矿！”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太子怒斥道，“那是我东方国的矿脉，凭什么与他们分享？”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稍安勿躁。”方也转向太子，第一次正眼看他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怜悯，“请问殿下，一块放在嘴边，却随时可能被人抢走，甚至会为此丢掉性命的肥肉，和一块虽然小一点，但能安安稳稳吃到肚子里的肉，您选哪个？”

    太子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方也继续道：“我们与中央国共同开发，利润五五分成！如此一来，兵戈可息，边境可安。但这只是第一步！”

    “第二步，以此为契机，与中央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，开放边境贸易！他们的丹药、武器，比我们的好，我们可以买！我们的灵药、特产，是他们稀缺的，我们可以卖给他们！互通有无，互利共赢！”

    “第三步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！”方也的声音充满了激情，“当我们的经济、文化、军事，通过贸易深度绑定之后，我们就可以向中央国提议，成立‘五国联盟’！建立一个统一的、强大的、再也不受外敌欺辱的联合体！届时，陛下您，将作为联盟的倡导者，名垂青史，万古流芳！”

    一套“共同开发”、“自由贸易”、“经济共同体”的组合拳打下来，整个朝堂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所有的大臣，包括丞相和老将军，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也。

    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离经叛道，却又……好像有点道理的言论。

    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死死地盯着方也，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脑子剖开看看，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方也知道，他的鱼饵，已经成功地抛了出去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就看这条最大的鱼，会不会上钩了。

    朝堂上的风暴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    但它留下的余波，却在整个都城官场掀起了十二级的海啸。

    方也那套理论，对这群浸淫在权谋和征伐中的老油条们来说，不亚于听一个原始人讲解“可控核聚变”。

    每个字都认识，但组合在一起，就变得神神叨叨。

    方也前脚刚踏出金銮殿，后脚整个朝堂就彻底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此子……到底是妖孽还是天才？”

    “闻所未闻，简直是闻所未闻！与敌国合作，共同开发？这脑子是怎么长的？”

    “可你别说，仔细咂摸一下，好像……还真有那么点意思？”

    丞相捋着胡须，老眼中精光闪烁，看向方也离去的背影，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。而那位主战派的老将军，则是眉头紧锁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，嘴里反复念叨着“互通有无，互利共赢”八个字。

    方也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。

    他还没走多远，一个小太监就迈着碎步追了上来，尖着嗓子喊道：“方将军留步，陛下御书房有请。”

    又来？

    方也撇撇嘴，跟着小太监绕过几条长廊，来到了一处更为幽静的殿宇。

    御书房内，檀香袅袅。

    老皇帝已经换下龙袍，穿着一身素色常服，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河社稷图前，眼神深邃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臣，方也，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了。”皇帝转过身，示意方也上前，“方才在朝堂上，你的那番话，再跟朕仔细说说。”

    方也心中了然，知道这老狐狸是被自己的计划给勾起了兴趣。

    他当即将那套理论，用更接地气、更符合这个世界观的语言，重新包装润色了一番。从地缘政治的制衡，到经济捆绑的必然性，再到文化渗透的长远影响，说得头头是道。

    皇帝听得连连点头，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许久，他才长叹一声：“方也啊方也，朕有时候真想把你这脑袋撬开看看，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。你的‘联盟’之策，确是千古未有之奇谋，若能功成，朕便是开创历史的圣君！”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方也恰到好处地送上一记马屁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皇帝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“饭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你这套理论虽好，但中央国那群饿狼，可不会坐下来跟我们心平气和地谈生意。他们只认一样东西——拳头。”

    老皇帝走到方也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沉重。

    “想让他们坐上谈判桌，就得先把他们打疼，打怕！让他们知道，我们东方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这块灵石矿，他们吞不下！”

    方也心中一动，大概猜到后续的剧情了。

    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