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“绿绿丹”的效果实在是太顶了,顶到即使在昏暗的灌木丛里,楚歌的脑袋也像是一颗两千瓦的节能灯泡,散发着幽幽的、充满生机的绿光。
这光芒甚至都不用通电,不仅环保,还能吸引方圆五百米内所有趋光性的昆虫。
“方也!!!副作用怎么解除?!”楚歌抓着自己的头发,崩溃地咆哮。
方也坐在一块石头上,怀里抱着正哼哧哼哧啃压缩饼干的佩奇,一脸无辜:“良药苦口利于病,神药发光利于行。你看,有了你,咱们晚上上厕所都不用打手电筒了,多省电。”
“省你大爷!”楚歌心态崩了,“我这样怎么见人?我是楚家大少,不是绿灯侠!”
“那能怎么办?”方也摊了摊手,“药效已经渗入毛囊了,除非你把头皮给扒了,否则这光能亮足七七四十九天。”
楚歌绝望地看向四周,队友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,肩膀一抖一抖的,显然忍得很辛苦。
“剃了吧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风绝突然开口,手里把玩着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,刀锋在楚歌的绿光映照下,闪烁着寒芒,“只有这个办法。”
楚歌愣住了,下意识捂住脑袋:“不行!头可断,发型不能乱!我这头发是找魔都首席Tony老师设计的……”
“脸都要没了,还要什么发型?”方也站起身,走到楚歌面前,拍了拍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,“你看我,光头多好,空气动力学拉满,打架的时候都不怕被人薅头发。再说了,咱们是一个团队,要整整齐齐。现在就我是光头,我感觉受到了孤立。”
楚歌看着方也那颗在月光下反光的大卤蛋,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如同呼伦贝尔大草原般的头顶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半晌后,他咬着牙,眼角似乎划过一滴屈辱的泪水。
“剃!”
……
五分钟后。
风绝收刀入鞘,动作行云流水。
地上多了一堆还在发着绿光的碎发,而队伍里,多了一颗崭新的、白里透青的大卤蛋。
方也走过去,伸手在楚歌刚出炉的头上摸了一把,手感极佳,带点胡茬的刺挠感。
“别磨叽了,这几根头发茬子还留着过年啊?赶紧推了!”
楚歌捂着脑袋,一脸悲愤,那模样活像是个即将被卖进青楼的良家妇女。虽然经过“绿绿丹”的洗礼,他的头发已经具备了夜间照明的功能,但他还是想保留哪怕那一毫米的尊严。
“方也,你大爷的!士可杀不可辱!”楚歌咬牙切齿,手里的枪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算了算了你留着吧,不过你这发型我也认可了!”方也竖起大拇指,“欢迎加入‘强者发型俱乐部’。从现在起,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。你确定不全部剃光?”
楚歌面无表情地拍开方也的手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死寂感。他找了块头巾把脑袋一裹,自闭地蹲到角落里去了。
“行了,别逗他了,再逗真要跳海了。”方也收起嬉皮笑脸,踢了踢正在旁边看热闹的风绝,“小风,去把那只大蜘蛛身上值钱的零碎卸下来,毒囊、丝囊,还有那几条大长腿,都是好东西,别浪费。咱们先把战利品收了,回营地和朱大常他们汇合。”
风绝点点头,转身走向那只死透了的烈火蛛。
……
回到营地时,朱家三兄弟正围着火堆,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铁锅。
看到方也他们回来,朱大常眼睛一亮,噌地一下站起来:“方哥!你们回来了!我们都饿瘪了!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方也笑骂了一句,把佩奇往地上一扔,“先开会,复盘一下刚才的情况。”
九个人围坐一圈。楚歌依旧裹着头巾,低着头,浑身散发着低气压。
“说说吧,你们怎么惹上那只九级烈火蛛的?”方也看向郑晟和冯晅。
郑晟看了一眼自闭的队长,叹了口气:“其实挺邪门的。我们三个往东边探路,走着走着,突然看见灌木丛里钻出来一只粉红色的小猪。”
“佩奇?”方也挑眉。
“对,长得跟佩奇一模一样!”郑晟比划着,“连那股子贱兮兮的走路姿势都一样。我们当时以为佩奇走丢了,或者方哥你也在这边,就没多想追了上去。结果一进那个林子,那只‘佩奇’噗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白烟,紧接着那只大蜘蛛就从树顶上扑下来了。”
“幻象诱饵。”郝妲歌皱起眉头,剥了一颗瓜子,“这烈火蛛成精了?还知道利用熟人作案?”
“不仅是成精。”方也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,“这说明这里的异兽具备很高的狩猎智慧,甚至可能窥探过我们的记忆,或者观察过我们。佩奇是咱们队伍里最显眼的标志,模仿它成功率最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