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是纯羊毛的,踩上去软得像踩在云朵里;吊灯是水晶的,晃得人眼晕;连会议室桌子上摆的矿泉水,都是那种甚至能治愈轻微内伤的高级灵泉水。
“吸溜——”
方也毫不客气地拧开一瓶,仰头灌了一大口,然后咂吧咂吧嘴:“这水有点甜,回头顺两箱回去给佩奇冲奶粉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郝妲歌嘴角抽搐了一下,把头扭向一边,假装不认识这个丢人的玩意儿。风绝则是正在研究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红木会议桌,似乎在估算它的年份和价格。
“咳咳。”
主座上传来两声轻咳。
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长袍,虽然坐在那里不动如山,但隐隐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。
关长河,魔都教育署署长,宗师级后期强者。
当然,这也是一位狠人。据说当年在青龙军服役时,一个人就在异兽潮里七进七出,后来受了重伤才退下来管教育。
关长河放下手中的茶杯,那双深邃藏满故事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方也身上。
“方也,坐没坐相。”
方也正瘫在真皮老板椅上,两条腿还搭在另一张椅子上,闻言挑了挑眉:“署长大人,咱刚打完比赛,累啊!这叫劳逸结合。再说,您把我们叫来,也没备点瓜子果盘啥的,光喝水容易低血糖。”
关长河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想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冲动。
“我看了你们的比赛,很有想法。”关长河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损人,“尤其是最后那几下,充分展现了你的实力。”
“那是艺术。”方也纠正道,“充满几何美感的艺术。”
“行了,少贫嘴。”关长河身子微微前倾,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,“我知道你的底细,谢彧那小子是我以前在青龙军带过的兵。”
方也原本瘫软的身子瞬间绷直,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起来。
“哎哟!原来是大哥的老领导!”方也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容,那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,“失敬失敬!您早说啊,早说我肯定给您磕一个!大哥经常提起您,说您英明神武,义薄云天……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关长河摆了摆手,虽然语气严厉,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,“谢彧那闷葫芦,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,还能夸我?”
“那是他心里夸,我这当弟弟的也就是帮他翻译一下。”方也嘿嘿一笑,重新坐下,不过这次坐姿端正了不少。
毕竟是大哥的老领导,面子还是要给的。万一这老头给大哥告状,自己又得被拎着去跳楼。
关长河也不再废话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这次叫你们来,是为了接下来的全国大赛。你们这次在预选赛的表现很不错,甚至可以说是惊艳。按照我对魔都这一届实力的评估,再加上你们这支奇兵,我有理由相信,今年魔都有希望冲击前三。”
“前三?”
方也眉毛一挑,声音瞬间高了八度:“部长大人,您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小了?咱都这就这配置了,全员八级,还有一个颜值与实力并存的队长,目标不应该是保一争一吗?拿个前三那是去丢人的吧?”
旁边的郝妲歌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本小姐花了那么多钱搞装备,拿个第三我回家会被笑死的。”
风绝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子“我要拿第一”的傲气。
关长河看着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气盛是好事,但盲目自信就是蠢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操场。
“如果是往年,以你们现在的配置,拿冠军确实有很大希望。哪怕是面对帝都那几所怪物云集的高中,也有一战之力。但今年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个不一样法?”方也好奇地凑过去,“难道主办方改规则了??”
“比那个更严重。”
关长河转过身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们应该听说过‘隐世家族’吧?”
“听说过一点。”郝妲歌作为世家子弟,消息比较灵通,“据说是一些传承非常古老的家族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也不参与俗世的争斗,但底蕴深不可测。”
“没错。”关长河点头,“就在前几天,教育总署那边传来消息。那些自三国时代灵气复苏就存在的隐世灵能家族,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这几年陆续出世。”
“三国?”方也眨了眨眼,“您是说……诸葛丞相、曹丞相那些人的后代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关长河沉声道,“他们把自己族内天赋最强的后代都派了出来。虽然有的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