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早已停在阴影里，引擎怠速，毫无存在感。
方也拉开车门，甚至都没看清里面的人，就一屁股坐了进去，顺手扯掉了那个让他头皮发痒的假发套。
“呼——憋死也也了！”
驾驶座上，方释玉透过后视镜，眼神玩味地打量着自家儿子，嘴角那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，看得方也一阵恶寒。
“哟呵？这就完事了？咱家的大明星‘阳光开朗大男孩’？”方释玉一边挂挡起步，一边调侃道，“我都听你齐姐说了，你在里面那是如鱼得水，左右逢源啊！啧啧啧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‘妇女杀手’？我看以后你要是六扇门混不下去，去吃软饭也是条康庄大道啊！”
副驾驶上的齐宁馨虽然没说话，但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，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着什么，估计是在写“方也卧底实录”。
方也翻了个白眼，大马金刀地往后座上一瘫，没好气地说道：“爸，你这是嫉妒！这就叫天赋异禀，懂不懂？这是人格魅力！我要是真想混那行，现在早就把东方家的产业给收购了！”
“行行行，你最有魅力。”方释玉收起笑容，语气正经了几分，“别贫了，说说看，那个‘千面郎君’的情况摸得怎么样？”
方也立刻坐直了身子，将在闪光剑客那里套出来的情报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包括萧寒的出勤规律、神秘作风，以及那个疑似王家大小姐的超级金主。
方释玉听完，眉头微微皱起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：“王家大小姐？这就有点意思了。王家做装备生意起家，这几年虽然被天工阁冲击得不轻，但底蕴还在。如果萧寒真跟王家那个疯批大小姐搞在了一起，这事儿还真不好办。”
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回到翻斗花园，方释玉和齐宁馨没有上楼，他们得连夜回局里进行情报研判。
方也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。
“哼哼！”
一道粉色的闪电瞬间冲了过来，佩奇那肥硕的猪头使劲地拱着方也的小腿，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，满脸写着“你背着我去吃独食”的幽怨。
方也一巴掌拍在佩奇的脑门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“拱什么拱！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？未成年猪禁止入内！”方也换上拖鞋，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塞进佩奇嘴里，“那种地方，水太深，你把握不住！赶紧睡你的觉去！”
佩奇叼着火腿肠，哼哼唧唧地扭着屁股回到了自己的窝里，显然是被这根火腿肠给收买了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方也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了六扇门第八分部。
魏忠毅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老魏愁眉苦脸地盯着桌上的一份档案，旁边还放着一杯浓得像酱油一样的茶。
“来了？”魏忠毅把档案推给方也，“看看吧，这是技术科连夜挖出来的新情报。”
方也拿起档案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S级天赋技能‘精神同化’？”方也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天赋有点变态啊，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人的思维，让人对他产生好感甚至盲从？”
“没错。”魏忠毅深吸了一口烟，“而且最关键的是，半年前，这个萧寒还是魔都灵能大学的高材生，超凡级初期灵能者。但后来突然退学，理由不明。而且我们走访了他以前的舍友，据说此人性格极端，经常发表一些‘人类是蓝星寄生虫’、‘只有净化才能重生’之类的反人类言论。”
“反人类？”方也把档案往桌上一扔，“这味儿对了！妥妥的邪教预备役啊！”
难怪这小子在会所里混得风生水起，那些富婆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给他送钱。合着这不仅仅是卖艺，这特么是开着外挂搞精神控制啊！
魏忠毅叹了口气，把烟头按灭：“方也，今晚的行动……取消吧。”
“啊？”方也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我裤子都脱……不对，我假发都戴好了！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魏忠毅严肃地说道，“根据情报分析，萧寒很可能已经加入了某个邪教组织。如果有邪教秘法加持，他的实力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。你一个七级灵能者，单枪匹马去面对一个可能是大师级的S级天赋者，这跟送死没区别。”
方也沉默了。
确实，S级精神系天赋本来就诡异莫测，要是再是个邪教疯子，即使他有“超勇丹”加持，也确实很棘手。
但是，这可是关系到那具干尸案的线索，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，就这么放弃搞事？
那显然不是方也的风格。
“魏叔，摇人行不行？”方也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头。
“摇人？我这分部的人手你也知道，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