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也呵呵一笑:“接着说。”
“她说她还有个爷爷,在老家山城种茶,但是茶叶滞销了,卖不出去,如果不帮忙卖茶叶,她就要被逼着嫁给村里的二傻子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正在开车的齐宁馨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方也更是笑得直拍大腿,怀里的佩奇都被震得哼哼乱叫。
“大哥,这你也信?这是多少年前的老剧本了?现在的骗子都不搞产业升级的吗?‘卖茶女’这种古代非物质文化遗产都能被你碰上?”
王强脸涨得通红,辩解道:“我当时……当时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!而且她奶奶刚去世,她说她很缺钱安葬费……”
“绝了。”方也竖起大拇指,“全家桶啊这是。那你给了?”
“给了。”王强痛苦地闭上眼睛,“我这几年打工存的老婆本,全转给她了。结果钱刚转过去,就被拉黑了。”
“后来我不死心,去调查了一下。”王强露出一抹惨笑,“什么爷爷种茶,什么奶奶去世,全是假的!她就是那会所里的‘头牌’,我只不过是她鱼塘里一条傻不愣登的鱼罢了!”
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这就是典型的舔狗不得好死啊。
王强仰起头,看着车顶,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,声音幽幽的,透着无尽的悲凉:
“小时候,看电视剧,总以为仙女都在人间,只要我够真心,就能遇到。”
“长大后才发现……原来仙女都在包间。”
方也听着这句充满哲理的话,也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这哥们,虽然脑子不太好使,但总结能力很强啊!
方也拍了拍王强的肩膀,深沉地接了一句:“兄弟,看开点。小时候总以为公主是配王子的,长大后才发现,公主……那是陪王总的。”
王强愣了一下,转过头,看着方也,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惺惺相惜。
“我靠!兄弟!你懂我!这话……精辟啊!”
“那是。”方也感慨道,“这都是生活的阅历。听哥一句劝,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。等你进去了,好好改造,在里面多踩踩缝纫机,静静心。等你出来,只要不当舔狗,又是一条好汉!”
王强吸了吸鼻子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兄弟,谢谢你。虽然你把我绑得跟个粽子似的,但我感觉你是懂我的。这顿打,我挨得不冤!”
前排的齐宁馨听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后座互相灌毒鸡汤,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
“行了行了!越说越离谱。”齐宁馨打断了这场男人间的对话,“到了,准备下车。王强,你那是治安拘留,不用踩缝纫机,想什么呢?”
车子稳稳停在六扇门分部大院。
齐宁馨率先下车,打开后门,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强拎了下来。
“哎哎哎!轻点!手麻了!”王强蹦跶着喊疼。
刚走进办公大厅,几个值班的捕快就围了上来。
“哟,齐宁馨,这么快就抓回来了?”
“这造型……挺别致啊。”一个老捕快看着王强身上的绳结,啧啧称奇,“这绳艺,没个十年功力打不出来啊。这是什么流派?龟甲缚加反手扣?够专业的啊!”
齐宁馨无奈地指了指身后的方也:“别看我,那是咱们这位‘临时工’的杰作。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方也身上。
方也穿着那身不合身的大号制服,光头上顶着墨镜,脚下踩着人字拖,怀里抱着猪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各位前辈好,献丑了献丑了,一点微不足道的个人爱好。”
齐宁馨把王强交给负责笔录的同事,然后拉着方也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,给他倒了杯水。
她上下打量着方也,眼神复杂:“方也,说实话,经过刚才那一波操作,再加上这捆绑手法,还有你跟嫌疑人那一番黑话切口……我怎么感觉,你比那个王强更像犯罪分子呢?”
方也喝了一大口水,一脸无辜:“齐姐姐,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?我可是魔都八中根正苗红的好学生,年级第一!妥妥的学霸!”
“学霸?”齐宁馨挑了挑眉,“学霸随身带麻绳和撬棍?”
“那叫防身工具!物理学圣剑懂不懂?”
齐宁馨摇了摇头,虽然这小子嘴贫,行事风格更是没溜,但不得不承认,刚才那一脚踹门的爆发力,确实惊人。
七级灵能者,这实力放在高二学生里,确实是怪物级别的。
“行了,别贫了。”齐宁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凌晨四点半,“稍微眯一会儿吧,今晚估计是没得睡了。”
“这就完了?不说给我发奖金吗?”方也瘫在椅子上,“我这五百块日薪,赚得也太辛苦了,还得兼职心理辅导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