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，有啥推荐的地方没有？”方也摸着肚子，一脸期待地看着章乾立，“别整那些高档会所，没那个烟火气，吃不饱。”
章乾立推了推眼镜，显然对这位新师弟的习性还在适应期：“行，我知道学校后门有条地沟油一条街，那边……挺接地气的。”
两人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了一家门脸只有两米宽的小店门口。
方也抬头一看，乐了。
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【大表哥的狂野食堂】。旁边还用红漆补了一行小字：（如果不难吃，不要钱）。
“狂野？”方也挑眉，“有点意思，就这家了。”
推门进去，店里不仅没装修，甚至可以说是“叙利亚战损风”。墙皮脱落，露出里面的红砖，几张折叠桌随意摆放，老板是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大光头，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，笑得跟个两百斤的胖子似的。
“老板，点菜！”方也敲了敲桌子。
大光头头也不抬，随手甩过来一张油腻腻的塑封菜单：“墙上有的都能做，墙上没有的看心情。”
方也拿起菜单一看，差点没绷住。
【绝代双骄】——18元。
【乱棍打死猪八戒】——28元。
【悄悄话】——35元。
【火山飘雪】——12元。
“这都什么玩意儿？”方也嘴角抽搐，“老板，这‘绝代双骄’是啥？”
“青辣椒炒红辣椒。”
“……”方也深吸一口气，“那‘乱棍打死猪八戒’呢？”
“蒜苔炒肉丝。”
“……行，够狂野。”方也合上菜单，大手一挥，“这几个都要了，再来个‘悄悄话’，我倒要看看这猪耳朵和猪嘴巴能说出什么花儿来。”
菜上得很快，卖相只能用“惨不忍睹”来形容。那盘【绝代双骄】黑乎乎的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火灾。
章乾立拿着筷子，一脸犹豫：“师弟，这能吃吗？别吃坏了肚子，明天还得炼丹……”
“矫情！”方也夹起一筷子黑辣椒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突然一亮。
“卧槽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章乾立吓了一跳。
“好吃！”方也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这火候，绝了！看起来是焦的，里面还是脆的，带着一股奇异的焦香味，下饭神器啊！”
章乾立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，随即也是瞪大了眼睛，这味道确实与其狂野的外表严重不符。
两碗大米饭下肚，两人打着饱嗝，气氛也热络了起来。
方也剔着牙，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章乾立，突然问道：“师兄，我看你也是一表人才，怎么在感情路上就这么坎坷呢？你可知道，这泡妞的终极秘诀是什么？”
章乾立放下茶杯，虚心求教：“愿闻其详。”
方也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姿态：“正所谓，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……”
“莫强求？”章乾立抢答道，眼神一亮，“师弟的意思是，缘分没到，要顺其自然，耐心等待？”
“错！”
方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乱颤，他恶狠狠地摇头：“命里无时，我强求！我硬求！我乱求！我去诸葛祠里跪着求！懂了没？脸皮厚吃个够，脸皮薄吃不着！一定要死缠烂打，毫无底线！”
章乾立：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，这番言论对他这种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乖宝宝来说，冲击力实在有点大。
沉默了半晌，章乾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吗？我不够……不要脸？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方也满意地点头，随口问道，“那你前女友怎么找的？也是炼丹认识的？”
章乾立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是，大一的时候，她在图书馆堵我，送了一个月的早餐，然后我们就……在一起了。说是喜欢我炼丹时专注的样子。”
“噗——”
方也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。
合着是被倒追的？！
方也上下打量了一番章乾立，心里暗骂：万恶的看脸世界！这呆子虽然木讷，但长得确实有点小帅，再加上炼丹天才的光环……
“没事，当我没说。”方也擦了擦嘴，决定换个赛道打击他，“除了死缠烂打，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，比真心更硬，那就是——钱！”
章乾立皱眉，一脸不赞同：“师弟，你怎么这么庸俗！爱情是神圣的灵魂共鸣，怎么能用充满铜臭味的钱来衡量？那样得来的感情，是不纯粹的！”
“纯粹？”
方也嗤笑一声，晃了晃手指：“师兄，你可知一句古诗？”
“什么诗？”
方也站起身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向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