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才在办公室喝茶，听说有人来踢馆，本来没当回事。毕竟这里是魔都一中，藏龙卧虎，谁敢来这撒野？
但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。
钱锐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擂台上那个穿着大花裤衩、一脸嚣张的光头，以及旁边那个坐在地上、面目全非的“猪头”。
钱锐眉头紧锁，指着地上的楚歌问道：“你是哪个班的？怎么被打成这样？”
楚歌：“……(〒︿〒)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扯动了嘴角的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旁边有个学生弱弱地举手：“老师……那是楚歌。”
“谁？”
钱锐怀疑自己听错了，他又仔细瞅了瞅地上那货。
那肿胀的眼泡，那变形的脸颊……这特么是楚歌？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楚家大少？
“老师，是我。”楚歌带着哭腔，声音含糊不清。
钱锐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楚歌？谁把你打成这样的？”钱锐瞬间怒了，这可是他们一中的宝贝疙瘩，未来的门面担当啊！
他猛地转头看向方也，又看了看四周，厉声道：“是高三哪个不长眼的混蛋下来欺负人了吗？太不像话了！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！楚歌你别怕，老师给你做主！”
楚歌羞愤欲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个同龄人，还低他一个等级的人给虐了吧？
这时候，一直站在台下的风绝走了出来。
他挺直了腰杆，大声说道：“钱老师，不是高三的学长。”
钱锐一愣，看向风绝：“风绝？那你说，是谁？”
风绝指了指台上那个正在用小拇指抠牙缝的方也，大声道：“是我大哥！魔都八中的方也！”
“听说几天前楚歌赢了我，还出言不逊，我大哥今天特意过来替我讨个公道。”
“刚才在正面的公平对决中，我大哥完胜楚歌！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，回荡在整个训练场上。
钱锐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方也，又看了看点头默认的楚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魔都八中？
那个万年吊车尾的学校？
那个除了牛犇那头蛮牛，几十年都没出过什么像样人才的地方？
居然出了这么一号猛人？
连拥有SS级重瞳天赋、从小接受家族精英教育的楚歌都被打成了猪头？
“捡到宝了……牛犇那个老东西真是走了狗屎运！”钱锐喃喃自语。
作为资深教师，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这方也虽然看着不着调，但这战斗力简直爆表啊！而且那一身横练的功夫，明显不是一般路数。
钱锐眼珠子一转，脸上瞬间堆起了和蔼可亲的笑容。
“哎呀，原来是八中的方也同学啊！”
钱锐搓着手，也不管楚歌还在地上哼哼，直接凑到方也面前。
“小方啊，刚才那几招使得漂亮！颇有大家风范啊！”
方也警惕地后退半步：“老师，我有话直说，我不买保险，也不报补习班。”
钱锐嘴角一抽，干笑道：“说什么呢！老师是看你骨骼惊奇，是个修炼灵能的奇才。怎么样，有没有兴趣转学来我们一中？”
“你也看到了，我们一中的硬件设施那是全市顶尖的。只要你肯来，学费全免，奖学金翻倍！八中给你什么待遇，我们一中直接给三倍！不，五倍！”
此话一出，周围的一中学生都酸了。
五倍待遇？那得多少资源啊！
方也眉毛一挑，说实话，听到“五倍”的时候，他那颗贫穷的心确实狠狠跳动了一下（虽然他并不穷）。
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？
但下一秒，他脑海里浮现出了程静那张虽然总是板着脸、但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脸。那本《风灵月影剑法》，那每个月按时发放的丹药。
虽然牛犇那个肌肉男挺烦人的，但八中……待着还挺舒服。
而且转学手续多麻烦啊，还得重新认路，重新混脸熟，想想就累。
“不去。”
方也回答得干脆利落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“为什么？”钱锐急了，“是条件不够好？还可以谈嘛！哪怕是要在这个擂台上给你立个雕像都行啊！”
“太远了。”方也一本正经地胡扯，“我这人恋床，换个地方睡不着觉，影响我长身体。”
钱锐：“……”
神特么长身体！你这身板壮得都能去扛鼎了！
方也没理会风中凌乱的钱锐，转身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