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算那此起彼伏的、压抑不住的干呕声的话。
此时的洞穴，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，应该叫“大型原生态发酵现场”。
满地的狼尸横七竖八，混合着血腥味、腐烂味，还有那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，这地方现在的空气质量，大概能直接毒死低级异兽。
即便是戴着防毒面具的方也，都能感觉到那一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恶意，正顺着面具的缝隙往里钻。
“都别愣着了！赶紧收拾东西撤！”
牛犇捂着鼻子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瓮声瓮气地吼道：“这里的血腥味太重，而且……这味道再闻下去，我怕我会忍不住大义灭亲。”
说着，他还狠狠瞪了方也一眼。
其实压根不用牛犇催，除了方也，其他人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“生化禁区”多待。
钱绮梦早就扶着墙吐得苦胆水都快出来了，袁瑛那张清冷的脸此刻也是惨白一片，就连一向以硬汉自居的黄从军，这会儿也是眼含热泪——纯粹是被熏的。
只有方也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，提着那根物理学圣剑，兴致勃勃地在狼尸堆里穿梭。
“哎呀，这皮毛虽然脏了点，洗洗还能要，这可是上好的狼绒啊。”
“啧啧，这颗牙完整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方也蹲在那头倒霉催的狼王面前，手里的撬棍熟练地一撬，“咔嚓”一声，两颗还在滴着口水的獠牙就被他硬生生敲了下来。
接着，他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狼王那张还算完整的皮给剥了下来，顺手在雪地蹭了蹭皮毛上的污秽物，然后塞进了大背包里。
做完这一切，方也看着剩下的一大坨狼肉，透过防毒面具传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惋惜：
“太可惜了，这么好的异兽肉，要是带回去做成狼肉火锅，那得多补啊……就是现在都入味儿了，估计洗都洗不掉。”
正扶着石头狂吐的马自南听到这话，整个人一激灵，差点没当场给方也跪下。
“哥！义父！也也！我求你了！”
马自南回过头，脸色蜡黄，眼神空洞：“别提吃的好吗？我现在听到‘吃’这个字，胃里就在抽筋。我发誓，回去之后我要绝食三天……不，一礼拜！”
方也耸了耸肩，一脸“你不懂生活”的表情：“矫情。高端的食材，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，哪怕稍微有点异味，那也是风味嘛。”
“呕——”
这下连牛犇都没忍住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少废话！收拾完了没有？完了赶紧滚！”牛犇一脚踹在方也屁股上，当然，没用力，怕沾上味儿。
方也利索地把最后几颗狼牙塞进兜里，这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突然一转，落在了角落里。
那里，一只粉红色的猪正缩在袁瑛的背包后面，两条后腿夹得紧紧的，正在瑟瑟发抖。
正是佩奇。
这货倒是机灵得很，刚才大战一开始，它就溜到了全场最安全的角落，现在浑身上下连个泥点子都没有。
此刻感受到方也那隔着防毒面具都能透出来的“核善”目光，佩奇浑身的粉皮一紧，两只大耳朵瞬间耷拉下来，嘴里发出极其谄媚的“哼哼”声。
它太了解这个光头人类了。
这种眼神，通常意味着两件事：要么是它要挨揍了，要么是它要被炖了。
方也摸了摸下巴，脑海里其实正盘算着刚才系统奖励的那份【灵宠契约书】。
只要用了这玩意儿，这头猪就算是彻底归他了，以后想跑都跑不掉，而且还能开启更深层次的培养模式。
不过……
方也瞥了一眼周围，牛犇、袁瑛他们都在。这种BUG一样的东西，拿出来太扎眼。
财不露白，挂不露底。
“算了，先留着。”
方也打定主意，手伸进背包里掏了掏，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碎的“香辣蟹味干脆面”。
“佩奇，过来。”方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，发出沙沙的诱人声响。
原本还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佩奇，那双绿豆眼瞬间亮了。
什么恐惧？什么魔鬼？
在干脆面面前，尊严算个屁啊！
“哼哼！”
佩奇发出一声欢快的猪叫，四蹄翻飞，化作一道粉红色的闪电，直接扑进了方也的怀里，猪鼻子不停地拱着那袋干脆面，那尾巴摇得比狗还欢实。
“出息。”
方也撕开包装袋，倒了一点在手心里，佩奇立刻像吸尘器一样把面渣扫荡干净。
“行了，既然吃了我的面，以后就是我的猪了。要是敢跑……”方也嘿嘿一笑，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佩奇的脑瓜崩，“我就把你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