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安静!”
一声炸雷般的咆哮从楼梯口传来,声波几乎凝成实质,震得围观学生耳膜嗡嗡作响。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,自动分开一条通路。
一个身高近两米、身形壮硕如熊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特制的教职工服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虬结坟起的肌肉,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地板轻微震动。
教导主任,牛犇。超凡级后期灵能者,天赋技能为力量系。
牛犇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混乱中心的“三名主角”身上。他二话不说,一手一个,像是拎小鸡一样,将地上的李小胖和旁边的风绝提溜起来,另一只手则指着还在“拉偏架”的方也。
“还有你,都给我滚到办公室来!”
教工大楼,三楼,牛犇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。
李小胖鼻青脸肿地站在一边,敢怒不敢言。风绝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。而方也,正低着头,研究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。
牛犇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,两只大眼在三人身上来回巡视,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方也身上,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个小子他有印象。方也,全年级战斗班的吊车尾,大名鼎鼎。
一个月前,他还因为这小子成绩太差的问题叫过家长,那位叫张美丽的女士给他留下的印象极深,同级的女性灵能者里,很少有人能给他带来那样的压迫感。
可他记得,这小子当时明明才一级灵能者,怎么现在……竟然是三级了?
错觉吗?不可能啊!他堂堂超凡后期灵能者,怎么可能探查不出一个区区三级灵能者?
指定是这小子有点古怪!
牛犇压下心头的疑惑,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,“我们学校不禁止学生切磋,但绝对禁止聚众斗殴!”
方也“唰”地一下举起手,一脸正气凛然:“报告牛主任,我们没有打群架,我是去劝架的!”
“你他娘的叫劝架?”牛犇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,指着李小胖那张色彩斑斓的脸,“整个走廊就你打得最欢!拳脚声最响的就是你!”
他瞥了一眼李小胖,虽然看着凄惨,但都是些皮外伤,连点内伤的迹象都没有。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而言,去校医室抹点药,躺两天也就好了。这小子,下手还算有分寸。
“不过好在没受什么重伤。”牛犇的声音缓和了些,转向李小胖,“你,李小胖,说说看,为什么打架!”
李小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憋屈的泪水差点涌出来,指着方也和风绝叫冤:“主任,我才是受害者啊!是他们俩合起伙来打我!”
“你小子少在这叫冤!”牛犇眼睛一瞪,“平时都是你欺负别的同学,来我这办公室留堂的次数还少了?现在说你是受害者,你自己信吗?”
李小胖顿时语塞,一张猪头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那糟糕透顶的“群众基础”,在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训斥完李小胖,牛犇的视线转向风绝,脸上的凶恶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,语气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:“你就是魔都一中的风绝吧?你班主任钱锐,跟我可是老朋友了。老钱那家伙,没少在我面前炫耀,说他手底下出了个绝世天才。今天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高二还没结束,就已经是七级灵能者了。”
此言一出,旁边的方也和李小胖同时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这就是学霸的待遇吗?打人都打得这么理直气壮,还能被对方的教导主任夸奖?太真实了!
风绝不卑不亢,谦虚地笑了笑:“牛主任过奖了,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。这次是我不对,想和李小胖同学切磋一下,一时心急,忘了提前向您报备。”
“切磋好啊!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锐气!”牛犇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,仿佛刚才那个要吃人的熊瞎子是别人假扮的。
“只有这样的跨校切磋,才能让你们真正认识到自己的不足,才能有更大的进步嘛!我们八中的这帮小兔崽子,就是太安逸了,需要你这样的天才来给他们一点压力!”
牛犇越说越兴奋,一拍大腿:“既然来都来了,光切磋一个怎么够?不如多切磋几场?也让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看看,什么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!”
风绝自然是点头答应。他本人也是一个战斗狂。
“好!太好了!”牛犇高兴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场“友好交流”的利益最大化了,“我这就去给副校长打电话,再联系一下你们老钱,把事情安排一下!”
一场眼看要记大过的斗殴事件,就这么在风绝“学霸光环”的照耀下,被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了“跨校友好交流”。
牛犇风风火火地出去打电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