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局外人现身,达康书记反手递刀
    病房外,沈重站在消防通道口。

    他来得晚,只听见陈海那句“我们两清”。门关上后,他在外面站了两分钟,没有进去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高育良发来短信:“手术情况?”

    沈重回了一条:“做了。保住了,六周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很快回过来:“他用命换来的刀柄,不会因为一条胳膊丢了。”

    沈重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病房,转身往楼梯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。

    烟点着,火光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吸了一口,停了几秒才吐出烟。

    祁同伟这条胳膊,得保。六周不能动,那就让他少动手,多动脑。

    沈重把烟按灭在消防栓箱边缘,转身下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九点,省厅办公室。

    陆亦可一个人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份泛黄的旧卷宗。封面右上角贴着褪色标签,上面写着:

    “海州港务走私案(1998)——内部存档”。

    这是她下午回省厅取文件时,从档案室角落翻出来的。

    卷宗很薄,三十几页。她一页页翻过去,速度很慢。

    被告人三名,走私普通货物罪,判了三到五年。判决书措辞简单,证据链也完整。

    但附页里夹着一张手写便条,字迹已经旧了,墨水有些晕。

    “港口07号泊位,月度吞吐量异常,上报后无回应。经办人:陆正平。”

    陆正平。

    她父亲,退休法官。

    陆亦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十五年前,父亲从海州中级法院调离,去了省司法厅当调研员,提前两年退休。家里一直说他腰椎不好,坐不了法庭的硬椅子。

    原来里面还有事。

    她把卷宗合上,手指压住封面上的“海州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最近出现得太多。楚平山的黑本子,秦姓中间人的供述,李达康查出来的资金链,现在又多了一桩十五年前的旧案。

    这不是刚冒出来的线。

    陆亦可把卷宗锁进抽屉,钥匙挂回脖子上。她拿起手机,打开和祁同伟的对话框,打下一行字:

    “秦二号第二轮审讯提纲,我今晚理。明天给你过目。”

    发送。

    她关掉手机,靠回椅背。办公室灯管嗡嗡响,窗外是省厅大院停车场,几辆车停着,发动机早凉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,军区医院。

    祁同伟的麻醉劲退干净了。左臂持续发胀,一跳一跳地疼。

    病房里只开着床头小灯。

    护士刚来换过点滴,说术后反应正常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右手,摸到床头柜上的保温桶。盖子还有温度,拧开后,里面是米汤,表面结了一层薄膜。旁边放着一个小勺子,擦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他又去够枕头边的文件。

    最上面是秦二号案初审摘要,页角压着一张便签。

    陆亦可的字很端正。

    “你好好养。秦二号我替你审,审完笔录给你送来。你要是不放心,就把病床搬到审讯室隔壁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,嘴边松了松。

    他把便签揭下来,对折,再对折,折成小方块,塞进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沈重进办公室后,先把三道门锁扣上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电子锁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把军用公文包放到桌上,按下锁扣。金属声在屋里传开。

    火漆档案袋被取出来,摆在桌面正中。

    第一层火漆已经拆过,红蜡碎屑还沾在封口边。第二层火漆没动,蜡印完整,颜色发暗。

    沈重没急着拆。他从抽屉里拿出裁纸刀,刀刃在灯下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刀尖贴着火漆边缘划过去。蜡块裂开,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两张纸被抽出来,压在桌上。

    第一页是高育良手写的“秦处”线索汇总,字迹工整,每一笔都压得很深。沈重扫完,放到左边。

    第二页展开。

    不是文字,是一张手绘关系图。

    纸已经泛黄,折痕处磨得发白。图用黑色钢笔画成,线条很细,落笔很重,有几处划破了纸背。

    最顶端是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被墨水涂掉了。

    涂得很死,只剩两个字的轮廓。第一个字的偏旁分不清,第二个字糊成一团。

    沈重手指停在桌边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挂钟走针声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把《人民的名义》原本的人物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沙瑞金,高育良,李达康,祁同伟。

    没有这个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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