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翻开面前的文件,直奔主题。
“同志们,今天这个会,主要讨论一下吕州的新能源项目。”
“这个项目,摊子铺得太大了。”
“四十亿的投资,不仅让省财政背上了沉重的包袱,还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。”
他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前几天吕州工地发生的命案,影响极其恶劣。”
“虽然查明是流窜犯作案,但这也暴露了吕州在安全生产和治安管理上的巨大漏洞。”
“何霞同志,作为项目总指挥,你要承担主要责任。”
会议室内气氛压抑。
何霞坐在对面,翻开面前的笔记本,面色平静。
“瑞金书记,吕州项目的资金绝大部分来自企业自筹和银行贷款,并没有给省财政增加额外负担。”
“至于工地命案,那是有人蓄意破坏,已经调查清楚,抓获了幕后主使京州市原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。”
“项目现在全面复工,各项指标完全符合省委的规划。”
李达康坐在何霞旁边,立刻接话。
“我赞同何霞同志的说法。”
“吕州的项目是汉东经济转型的重要抓手,不能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破坏就全盘否定。”
“京州也会全力配合吕州的产业协同。”
沙瑞金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李达康的话。
“达康同志,不要总拿产业协同来当挡箭牌。”
“我们是地方政府,要算经济账,也要算政治账。”
沙瑞金转头看向左侧。
“育良同志,你是主管政法工作的,谈谈你的看法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吹了吹茶叶,喝了一小口。
他把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,清了清嗓子。
“瑞金书记指示得很对。”
“我们党内,确实藏着一些道貌岸然的蛀虫。”
“打着发展经济的幌子,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沙瑞金满意地靠在椅背上,等待着高育良把矛头对准何霞。
高育良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吕州的项目干干净净,经得起任何形式的审查。”
“真正烂到骨子里的,另有其人。”
高育良转过头,直视坐在斜对面的周桂春。
“比如,周桂春同志。”
周桂春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强撑着笑脸。
“高书记,我在林城主政期间,各项经济指标稳步增长,组织上是认可的。”
高育良根本不接话茬。
他拉开身旁的黑色公文包,掏出几份厚厚的卷宗和一沓照片,直接甩在会议桌中心。
“林城西郊的云霄阁,周书记应该不陌生吧。”
“九十五只所谓的顶级赛鸽,起拍价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。”
“这折算下来,就是一百三十二万的黑金。”
“还有这两亿的影视投资。”
“通过几家空壳经纪公司,最后全进了你老婆在海外的信托账户。”
高育良把那沓照片推向中间。
“至于这些照片,大家自己看吧。”
李达康拿过最上面的一张照片,只看了一眼,直接把照片反扣在桌子上。
“乌烟瘴气!”
刘长春也翻开了一份资金流水复印件,连连摇头。
“周桂春同志,你平时在电视上大谈廉政建设,私底下竟然搞这些权色交易!”
周桂春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双手按着桌沿站起身,指着高育良大声叫喊。
“这是栽赃!”
“高育良,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
“这些全都是伪造的材料!”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。
“伪造?”
“昨晚十一点,你的白手套金爷带着这些原始账目和硬盘,企图冲破省界收费站外逃。”
“人赃并获。”
“每一笔资金的走向,每一只赛鸽的买家信息,全都有据可查。”
“你包养的那几个男模,也已经全部交代了洗钱的经过。”
“周桂春,你还想抵赖到什么时候?”
沙瑞金坐在主位上,脸部肌肉绷得极紧。
他死死盯着高育良。
底牌失效了。
港岛那边绝对出了大问题。
高育良不仅没有按照约定发难何霞,反而直接把刀子捅向了自己最倚重的林城市委书记。
沙瑞金强行压下火气。
“育良同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