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站在传送阵外的广场上，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座城池比登仙城更大，城墙更高，街道上行走的修士密度也远超东玄洲的任何一座城池。
筑基期修士随处可见，金丹期也不稀奇，偶尔还能看到几位元婴修士从空中掠过，遁光沉稳而迅捷。
他收敛了气息，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的水平。
李器尘站在他身侧，同样收敛了元婴期的气息，伪装成筑基中期的少年修士。
“走吧。”李长生说了一句，率先朝城门方向走去。
中洲的地域广袤，天枢圣地位于中洲腹地，距离他们所在的边境城池还有将近十天的路程。
他们没有急着赶路，沿着官道一路向西飞行，沿途偶尔落脚休息，观察着中洲的风土人情。
这一日午后，他们飞过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。
李长生的神识习惯性地向外扩展，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范围。
然后他感应到了。
前方约三十里处，有一道金丹后期的气息正在追逐几道略弱的气息。
那道金丹后期的气息中带着明显的魔道功法波动，阴冷而狂暴。
被追的那几道气息中，最强的一道是金丹中期，剩下的几道则只有筑基期。
李长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保持着原有的飞行速度向前靠近。
李器尘也感应到了，转头看了父亲一眼。
李长生微微摇头，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。
两人在落在一处低矮的山丘顶部。
下方的山谷中。
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女修正挡在五个年轻弟子面前，手中握着一柄已经出现数道裂纹的长剑。
她的修为是金丹中期，气息已经明显不稳，左肩处有一道伤口，鲜血沿着手臂滴落。
她面前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魔道修士。
此人身材瘦高，面容阴鸷，手中一柄漆黑的长刀上还有鲜血在缓缓滑落。
他的修为是金丹后期，魔气浓郁。
中年女修身后，五个年轻弟子挤在一起，都是筑基期的修为。
年纪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。
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魔道修士的声音沙哑，“你们跑了一整天，也该跑不动了。”
中年女修握紧手中的剑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为什么要追杀我们？”
魔道修士笑了，“我杀人，还需要向你解释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身形骤然动了。
漆黑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刀锋带着浓郁的魔气直劈而下，刀势又快又狠，没有丝毫留情。
中年女修举剑格挡。
长剑与长刀碰撞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中年女修被震退三步，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
她手中的长剑上又多了一道裂纹，灵光更加暗淡。
但她没有退，重新站稳脚步，再次举剑护在身前。
魔道修士冷笑了一声，又是一刀劈下。
中年女修再次格挡，这一次她的长剑发出一声脆响，剑身上那道贯穿的裂纹骤然扩大，在第三刀劈落时终于彻底碎裂。
长剑断裂，碎裂的剑片四散飞溅。
中年女修被刀势余波击中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摔在身后的地面上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师尊！”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，试图将她扶起。
中年女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她的伤势太重了。
她的灵气已经消耗殆尽，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魔道修士握着长刀缓步走来，目光落在那些挤在一起的年轻弟子身上，像是在挑选猎物。
“你们谁先来？”
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站了起来。
她挡在了中年女修面前，身形瘦小，面色苍白，但她确实站起来了。
“不准再伤害我师尊。”她的声音在发颤，“我跟你打。”
魔道修士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忽然发出一声嗤笑：“你一个筑基大圆满，跟我打？你凭什么？你以为你是什么天才？我见过的天才多了，都死了。”
此时李长生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。
筑基大圆满。
十五岁。
他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这个年纪的筑基大圆满，意味着她的灵根天赋至少是天灵根，否则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修炼到筑基大圆满。
哪怕是青松，也是依靠了他提供的海量资源，才在二十多岁时突破金丹。
而这个少女，没有海量资源的堆砌，却能在十五岁时达到筑基大圆满。
李长生不由得看了身边的李器尘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