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须间的金色光芒暴涨，整片水域骤然亮如白昼，连水草都被映得通透发亮。
李长生不再恋战，九极雷瞬在水下炸开一道紫弧，身形破水直冲湖面。
他刚一提速，围拢的妖兽已向内合拢，数十头巨兽从四方齐压而至，配合之默契。
他催动离火焚天剑，赤红火弧横斩而出。
水下火焰威力大减，火舌遇水便滋滋作响，滚烫的气泡翻涌升腾，却仍以高温强行撕开了一条通路。
迎面撞上火焰的两头妖兽皮肤瞬间焦黑，须肢遇热蜷曲收缩，动作出现了一瞬的迟滞。
李长生抓住这道缺口，五行遁术叠加九极雷瞬同时爆发，速度骤然拉至极限。
他迎着灼热的水流向上疾冲数十丈，身后的水压开始减轻，湖面已在视野中清晰可辨。
追击的妖兽速度远超预期。
领头的那头巨兽张口吐出一团更大的腐蚀液，暗绿色的液团拖曳着长长的尾迹，直奔他后背袭来。
李长生感知到水流的异动，侧身急避。
毒液擦着左肩掠过，砸在侧方的岩壁上，当场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，坑边冒出细密的气泡，余热弥久不散。
他没有回头，倾尽余力向上冲。
湖面终于破开，灰白的天光经由水层折射，在眼前投下细碎而扭曲的光影。
他跃出水面，稳稳落在湖岸那片晶石石台上。
双脚刚触及地面，身后漆黑的湖面骤然翻涌不止。
无数兽影自水下浮起，遍布整个湖面，细长的须肢探出水面，尖端那一点金色微光连成一片。
李长生退至石台后方，凝神紧盯湖面。
妖兽在距水面大约三尺的深度停住了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它们死死压在水中，无法继续向上。
确认妖兽确实无法出水后，他收回五剑，蹲下身，目光重新落回石台边缘。
水渍旁有一道他之前忽略的细痕，纤细笔直，末端带着一个极微小的弯折，像是被某种利器的尖端划过。
正与玉简中五行口诀旁的那个标记如出一辙。
他抬头，又看了湖面一眼。
水下的妖兽阵列依旧密集，却不再有新的动作。
他退回半开的石门内侧，盘膝坐下，取出回气丹服下。
灵气的恢复过程中，他分出一缕神识守着湖面，确认再无异常。
两个时辰后，水下的妖兽群终于动了。
它们调转了游动的方向，原本面朝湖岸的阵型缓缓偏转，须肢末端的金光明灭交替。
紧接着，群兽齐齐下沉，逐一消失不见。
李长生起身，走到湖岸边，确认最后几头妖兽的轮廓彻底没入水草深处后，才将目光移向湖心。
银光还在。
他方才上浮时曾瞥过一眼湖心，只是当时无暇细看。
此刻细察，那团银白色光芒比初见时黯淡了些许。
他绕过湖岸，走到一处遭毒液侵蚀的岩壁前。
腐蚀坑一掌宽，一寸深浅，边缘呈参差的锯齿状。
他伸手轻触坑面，触感粗糙，残余的温度仍清晰可辨，与周遭冰凉的岩壁形成鲜明反差。
距那场水下冲突已过去两个时辰，余热竟还未散尽。
他收回手，又沿湖岸走出两百余步，岩壁上布满多处类似的腐蚀印记，深浅不一，显然并非今日一战才留下的。
刚折返几步，湖面突生异变。
平静的水面泛起均匀的涟漪，自湖心向外层层铺开。
李长生再次退至石台后方，五柄本命剑悬于身侧，目光紧锁湖心。
紧接着，湖心水面骤然拱起。
一个近乎圆顶的巨型凸起自水底顶托而出，水流沿着穹顶表面滑落。
持续了约莫十息，那拱起的巨物缓缓沉降，涟漪久久不绝。
水面彻底平复后，湖心浮现出一缕新的银光。
李长生凝神辨认了许久，确认那银光的位置与上回在湖心所见不同。
他神识探向那团银白，距离湖心尚有三十丈时，便被一层无形的细网拦住了。
神识穿透后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识。
他收回神识，不再试探。
湖心银光静静悬浮，每十息明暗一个来回，节奏稳定而规律，没有受到任何外部干扰的迹象。
他退回石门内侧，盘膝坐下，取出混元真人的玉简，再度以神识探入其中。
这一次，他发现了一行极浅的划字。
字迹比正文浅淡得多，勉强读出了其中残存的一句：
“水出乎于……与火不并立……五行合一方可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