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亦青扶住车门,她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晃。
功德剥离后的虚弱感,到此刻才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程特助看出她身子在晃,赶紧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苏小姐,您坐会儿吧,剩下的事儿,赵队能搞定。”
苏亦青摇了摇头,执拗地站着。
“我要听完。”
她要亲耳听着那些把人命当草芥的伪君子,被拽下神坛。
苏亦青低头看着手机,屏幕一直是黑的。
可她清楚,顾回这种人,绝不会就这么认栽。
果然,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一下。
苏亦青点开短信。
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八个字:
【禁地空了,你来晚了。】
赵哥凑过来,脸色沉得难看。
“技术组,定位!”
“报告,信号源在禁地内部,但是……这是预设的定时短信。人,大概已经不在那里了。”
对讲机那头也传来了搜查组的汇报:
“赵队,发现一间隐蔽暗室。里面没人,地上有一滩还没干透的血,还有一个烧掉了一半的纸人。”
“替身术。”
苏亦青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股寒意。
“问他们,里面有没有镜子。”
那边很快回复:“有。一面青铜古镜,已经裂成两半了。镜子背面有血写的字。”
两秒钟后,一张血淋淋的照片传到了苏亦青手机上。
断裂的铜镜背面,暗红色的血迹写得歪歪扭扭:
【顾沉渊的命,是我借给你的。】
程特助离得近,看得真切,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“这……他什么意思?老板明明已经救回来了啊!”
苏亦青死死攥着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他在挑衅。也是在告诉我,顾沉渊命格重塑这件事,他留了后手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警员从山道上飞奔而下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公文袋。
“赵队!陈启那边的案子有重大突破!这是民政和法医那边加急送来的文书!”
赵哥一把拆开袋子,扫了两眼后,神色复杂地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苏亦青。
“陈启的案子结了。但是关于小念的抚养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