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回救不了你。”苏亦青说。
“说出主使,我给你申请重大立功!”赵哥拍下最后通牒,“不然你今天就准备把牢底坐穿!”
三个人的声音反复在陈启耳朵旁边响起,一句又一句,都往他的脑子里钻。
陈启头疼欲裂,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,拼命摇头,嘶吼出声。
“是……是顾承礼!”
赵哥身体前倾:“说清楚!”
“顾承礼说顾怀瑾坏了规矩,他需要一具借尸还魂的替身,把所有脏水全泼在顾怀瑾头上!壳子用的就是顾怀瑾留在老祠堂的头发和旧衣服!”
“那最后穿上那身皮影去拿血样的,到底是谁?!”
“穿那身皮影的……”陈启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嘶哑,“是……是顾回!”
话音落下,因果铺外的旧风铃猛烈摇晃。
叮铃——叮铃——
没有任何风。
监控屏上的杂讯被瞬间拉散,顾回那张纸脸扭曲拉长,纸皮底下像是有无数活物在涌动。
苏亦青左手将黑铜镜的正面死死压在桌上。
“师兄,现在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顾回没有说话。屏幕在一片雪花乱闪后,彻底黑了下去。
几秒后,他的笑声从喇叭里炸开,刺耳又疯狂。
“哈哈哈哈,师妹,你果然还是你……轻易诛不了你的心。”
“那……就用命来补吧。”
“一个不够,就十个。十个不够,就百个千个!”
“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塞进门里,直到它吃饱为止!”
砰!
南门巷口,那个刚被警方拆下来的直播镜头,当场炸成一捧黑色的碎屑。
因果铺屋顶的白炽灯接连爆裂,昏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地漏里,腥臭的黑水夹着带血的黄纸屑,再次汹涌地漫了上来。
铅舱里,小念手心那个已经淡退的“沈”字印记,毫无预兆地,又一次发起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