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生辰被改
    王昌明看见那几个字,嘴唇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母牌……”

    青玄尾巴一甩,挡住铜盆里那团小小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王昌明抬手擦汗,手背上全是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他急着摇头,脖子上的红线跟着收紧,勒得他脸皮抽了抽,“但何建新当年说过,最值钱的东西不能散,要用母的压着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母的?”助理追问。

    王昌明张开嘴。

    红线贴着他的喉结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他眼球往外凸,话卡在嗓子眼里,只剩几声断断续续的喘。

    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苏亦青看了王昌明一眼,蹙眉:“先别问他。”

    她指尖还压着铜盆里的黄符,符纸泡得边缘发软,暗金色的纹路贴着水面漂浮着。

    那团婴灵缩在水底。

    小手抱着膝盖。

    “姐姐,小宝宝身上有旧纸的味道。”小念停了一下,又小声补了一句,“像书被烧过以后,又被人塞进水里。”

    苏亦青的眼睫压下来。

    旧书烧焦味。

    顾回。

    顾沉渊收到新消息,把手机屏幕转过来。

    上面是程特助新发来的资料。

    何建新,男,四十九岁,十二年前青石岭工程外包审计顾问,八年前注销户籍,三年前以何建文身份出入北郊私人医院。

    医院名,康和私立疗养中心。登记病区,内科特需楼。病房长期封闭,费用由云澜私宴关联账户支付。

    助理念完,顾沉渊抬手,敲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去查。”

    助理给赵哥发消息。

    林晚栀坐在地上,看到屏幕上的何建新三个字,立即开口:“我!我听过这个名字!”

    顾沉渊偏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秦曼喝醉的时候骂过,说何先生拿了最大头,还嫌她们供得不干净。”她咽了咽唾沫,“她说,只要母牌在,谁红谁糊,都能换。”

    青玄脸色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拿孩子换运,他还嫌上不干净了?最不干净的就是他吧!”

    苏亦青没接话。

    她把那张命纸摊在铜盆边。

    “把请牌日期,第一次梦见孩子的时间,第一次资源回升的时间……一切你能想起来的细节,都写下来。”

    助理递过去纸笔。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,林晚栀什么犹豫都不敢有了,毕竟再犹豫下去,命都要没了!

    她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:

    三年前五月十三,云澜私宴请牌。

    五月十六,第一次梦见婴儿。

    五月十七,接到新戏试镜通知。

    六月初,定角。

    每写一行,佛牌就响一次。

    到最后,红布上的那截脐带自己卷了卷,细红线往命纸方向爬。

    青玄尾巴压过去。

    红线被按住,还在尾尖下扭动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还想把纸拖回去。”

    苏亦青没理他,伸手拿起林晚栀写的那张纸。

    把黄符一角压在命纸上。

    水面开始往中间收。

    铜盆里那团小影子抬起头,空空的脸朝着她,细小的哭声从水下冒出来。

    苏亦青指尖点在命纸第一个日期上。

    “五月十三,请牌。”

    金丝从她腕骨边缘探出来。

    碰到命纸的一瞬,纸面冒出一点灰白的烟。

    旧书烧焦味蔓延了出来。

    小念捂住鼻子,往后退到顾沉渊身侧。

    “姐姐,味道变苦了。”

    那缕金丝没有顺着命纸往前走。

    它在五月十三这几个字上绕了一圈,金色一点点灰下去。

    苏亦青的唇色又淡了一分。

    顾沉渊指尖在手机边缘收紧,给医生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医生立即把止血棉和药箱往前挪,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。

    苏亦青点向第二个日期。

    “五月十六,入梦。”

    铜盆里的水翻起细泡,泡沫里浮出一幅画面。

    白色房间,灯很亮。

    托盘边放着小玻璃瓶,瓶口沾着血。

    帘子后有人坐着。

    看不清脸,只能看见一只戴着手套的右手,手套边缘撑出多余的轮廓。

    六根。

    林晚栀脸上的血色全没了。

    “是他……那天隔着帘子递佛牌的人,就是这只手!绝对没错!”

    青玄竖瞳缩成细线。

    “又是六指。”

    王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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