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佛牌索命
    那声哭变了调。

    二十三个纸人齐齐朝铜盆望过去,最小那只的纸肚子鼓出圆弧,里面的哭声从闷哑拔成尖细,一声接一声,往人耳根里钻。

    苏亦青垂着眼,指尖搭在柜台边。

    手腕上的因果印暗得发白,边缘纹路碎裂,方才那几缕金丝收回之后,一直没再亮过。

    青玄尾尖一弹:“不对。”

    苏亦青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有人往这笔债里塞了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青玄脸色一沉:“二十三条命债,谁有这个胆子掺脏?”

    苏亦青没接话,看向铜盆里的水。

    碎泡翻上来,泡破的时候飘出纸灰味,底下还压着一层腥甜的奶味。

    王昌明抓着扶手,十根指头扣进木缝。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吞了口唾沫,“何建新从旧井回来之后,把木箱交给了一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助理追:“什么女人?时间,地点,外貌。”

    “戴墨镜,穿得很贵,两个保镖跟着。时间……在八月中旬,对,对!在城北一家会所。”

    助理继续:“外貌细节,物品。”

    红线在王昌明喉间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四十来岁,短发,手腕戴一串红绳,红绳下面挂着一个小金牌。”

    他刚说完,前堂外一道车灯从街口晃过来,白光穿过铺门,照在地上的纸钱上,纸钱边缘卷起。

    纸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青玄尾巴一甩,挡在小念前面:“来活了。”

    门外保镖撑开黑伞,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因果铺门口。

    车门拉开,先下来的女人戴鸭舌帽,口罩遮半张脸,灰色外套裹着身子,怀里抱着一个红布包,布料被她攥出深痕。

    保镖刚要拦,她抬起头,露出一双熬红了的眼。

    “苏小姐,求你救我。”

    嗓子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王昌明盯着她怀里的红布包,脸上血色全褪干净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种金牌,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女人听见这话,脚步钉在门槛外。

    看见前堂地上的泥水,纸钱,纸人,铜盆,还有满身狼狈瘫在椅子里的王昌明,她咽了口唾沫,没进来。

    青玄扯了下嘴角:“一个求活命,一个求脱罪,今天因果铺开大会?”

    女人听不见他的话,有些惊悚的盯着屋内的情况看。

    保姆车里,司机低声催了句:“晚栀姐,要不先走?”

    林晚栀肩膀抖了一下,围巾往下滑,露出一圈青紫痕迹。

    五个指头印一组,细细贴着喉骨,正在一点点收拢。

    小念往顾沉渊身后缩了半步:“姐姐,小手,很小很小的手。”

    苏亦青看着林晚栀怀里的红布包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林晚栀犹豫了一下,脚踩进铺子,门口水洼泛黑,红布包里传出一声轻响,咔。

    她跪坐在地,手忙脚乱解开红布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枚金壳小佛牌,边缘嵌着细碎金线,中间压着一尊眉眼低垂的小佛像,底部渗出一滴暗红,慢慢晕在布上。

    旧书烧焦的味道散出来。

    苏亦青指尖在柜台上点了一下,青玄收了表情,尾巴圈住铜盆,把纸人挡开。

    “佛牌哪来的?”

    林晚栀跪在地上,表情惊恐:“我不知道它会变成这样,我只是请来转运的,圈里很多人都请过……啊!”

    脖子上的小手印往里收了一圈,她的话卡在喉咙里,两手捂住脖子。

    佛牌里传出婴儿哭声,起初很轻,很快就贴着耳根往里钻,哭得每个人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医生退了两步,撞上药箱。

    顾沉渊低头打字,助理扫了一眼屏幕:“经纪人姓名。”

    林晚栀不说话,眼睛往门口飘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沉渊抬手。

    门外保镖把保姆车司机控制住,司机的手刚摸向口袋,门口顾氏的人已经把手机按在车门上。

    助理接着念程特助传回的消息:“林晚栀近五年资源异常,三年前爆红,签约经纪公司星曼娱乐,上层持股公司与宏远建材旧关联壳公司同一办公地址,同一财务外包。”

    顾沉渊把屏幕转给苏亦青。

    苏亦青扫了一眼,抬头看林晚栀:“因果铺只闭环因果,不接买命的活计,想活,先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林晚栀怔住,青紫从喉骨往下蔓,边缘泛出血点,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把佛牌往苏亦青面前推。

    小念抱着灼灼,小声提醒:“姐姐,小宝宝的味道不是贴着她的,是贴着那个金灿灿的。”

    苏亦青抬手,没动金丝,一张干净黄符压在佛牌旁边,符纸刚落下,边缘被暗红浸透。

    佛牌里的哭声更尖了。

    “我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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