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亦青的指尖拂过缝合线。
“灼灼,那个戴眼镜的人是什么样子?”
“右手……比别人多一根手指。”
陈启。
“他说,沈月,把它交给我,你还能活。”
“小主人没理他,抓着灼灼一直跑,跑到一条巷子里,雨下得很大。”
小念已经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抖动不止。
苏亦青按住布娃娃,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你刚才说两个人,另一个人是谁?”
灼灼不说话了。
缝合线的跳动忽然变得激烈,那种恐惧的灵力又冲了出来。
苏亦青皱眉,左手指尖分出一缕因果金丝,轻柔地探入布娃娃体内,包裹住灼灼濒临破碎的魂体。
金线将那团惊恐的灵力一圈圈缠绕,温热的光芒将它裹紧。
灼灼的声音终于重新稳定下来。
“另一个人……站在戴眼镜的后面。”
“灼灼看不清他的脸,他背着光,只有一个影子。”
“他说,陈启,够了,她只是个孩子。”
“戴眼镜的人听见就笑了,他称呼那个影子,怀瑾兄。”
周遭的空气霎时变得稀薄。
顾沉渊一瞬间僵在原地,没有动。
但苏亦青感觉到,他手臂上传来的纯阳之气,在那一刻滚烫得几乎要烧伤她。
怀瑾。
顾怀瑾。
顾沉渊失踪了十二年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