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衍回到家中,便将身上大部分的钱财与粮票悉数交予了江念昔,让她带着孩子们去吃包子与油条。
傅梨花轻声道:“我带了些干粮,咱们就别在这儿破费了,这里东西可不便宜。”
小崽崽也懂事得很,尽管心中很想吃,却也觉得太贵了,不愿让江念昔为此花费。
江念昔却豪爽一笑:“买!让大家都吃个痛快!”
她现在能赚钱了,还有傅时衍的津贴也高,能让孩子们过上更为宽裕的日子?
他们不用像村里的孩子那般节衣缩食。
她取出钱和粮票,递给傅梨花,让她带着孩子们去排队,想吃什么便买什么。
“咱们全家难得一起出来玩,三姐,你想吃什么尽管买,别心疼钱。你大弟每月都有津贴,吃完了还有,不会饿着肚子的。”
乡下人最为羡慕城里工人的,便是那按月发放的薪水。
即便这个月用光了,下个月又有一笔固定的工资,不像乡下人,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年底分红,一旦花完便没有了,甚至来年能否分到钱还是未知数。
乡下人想要见到现钱,实在是不容易!
但现在,江念昔在机械厂上班,傅时衍又有津贴,家中条件优渥,江念昔自然不会亏待了孩子们。
孩子们兴奋地拉着三姑去排队买东西,傅时衍则与江念昔在一旁悠闲地散步,谈天说地。
傅时衍感到自己仿佛焕然一新,昔日那种从内而外的颓丧感已不复存在。
以前无论他工作能力多么出众,都未曾有过如此朝气蓬勃的感觉。
若非为了这几个孩子,他或许会选择常驻部队,再也不愿归家。
然而,因为江念昔的出现,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全新的感受,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那是他一直渴望却未曾体会过的。
如今,他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,有妻子、有孩子,无需父母,便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家。
他忍不住想要更加了解她,想要与她更加亲近。
尽管两人已是夫妻,也在被窝里共度了亲密时光,但傅时衍更渴望能与她谈谈心。
当然,他也明白有些问题不能问、不能触及,只能耐心等待她主动向他敞开心扉。
或许,等到她彻底爱上他时,便会向他坦白那个秘密吧。
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待。
“你竟会特意抽出时间带孩子出来游玩。”
江念昔歪着头,目光落在他的脸上。
冬日的阳光虽温暖却并不炽烈,照在他白皙的脸上,更添了几分清冷的气质。
她心中暗自赞叹,他的脸庞真是俊美。
她之所以如此轻易地接受了他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长相。
若是他长相平庸,甚至丑陋,那么无论他人品如何优秀,她恐怕……也不会真心与他共度余生。
意识到这一点,她不禁感到脸颊发烫,有些不好意思。
傅时衍见状,心中纳闷,这个问题很特别吗?
她为什么会突然脸红?
他解释道:“我平时不在家,你独自带孩子辛苦,有空我自然想带你们出来放松一下。”
只要她愿意,他保证以后一有时间便带他们出来游玩。
他见江念昔的脸颊愈发红润,心中不禁一荡,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,不让她逃离,低声道:“你在想什么?脸都红了。”
这几天晚上,她总是埋怨他需求过多,还暗示他悠着点,免得年轻轻就纵欲过度。
他心中委屈不已,一年难得在一起这么几天,难道还要他禁欲不成?
因此,在她抱怨之后,他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更加缠绵悱恻,缠得她早上起来都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已经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,知道她脸红得如此不自然,肯定是想到了什么私密的事情。
江念昔的脸愈发红,简直熟透了!
她赶紧与他拉开距离,尽管他规规矩矩并未触碰她,但他高大的身躯仍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。
还有他身上那种冷冽而好闻的气息,那是独属于他的荷尔蒙味道,在她接受他之后愈发清晰可感,与他灼热的体温一样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傅时衍却不愿让她疏远自己,脚步自然地跟了上去。
江念昔被他挤得开始走起了蛇形步,很快就走到了路边,再挤下去她就要踩到马路牙子外面去了!
“傅团长,昔昔?”前面一人惊讶地看着他们。
这两人古古怪怪的,在干什么呢?
江念昔抬眼看见前面的徐文彬,长长地舒了口气,笑道:“文彬哥,真巧,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徐文彬背着一个竹篓,手里还拎着一条装了一半东西的麻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