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晓霞要拿东西给他们吃,其实她也没什么好东西。
当初她是替哥哥下乡的,后来留在乡下嫁了人。
怀孕的时候她给城里的爸妈要过东西,家里人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补贴了她十几块钱。
她买布、棉花花了一些钱,另外还让傅国清悄悄买了几个鸡蛋吃。
其他的饼干、糖之类的零食还是江念昔让傅梨花给她送来的呢。
傅冬青笑道:“三婶,你不用拿东西给我们吃……”
“你们和小妹吃吧,我爹回来时带了糖。”
东屋里传来喧闹的对话声,尤其是傅延民,为了彰显兄弟间的和睦,刻意抬高嗓门,对傅时衍大加赞赏,那笑声中夹杂着几分刻意。
傅时衍并未久留,放下带来的东西后,便说有急事要去生产队一趟。
若说回家,傅老婆子和傅延民定会追问缘由,无紧要之事便会劝他多坐会儿,最好留下吃饭。
但提及生产队,那便是正事,无人会阻拦。
傅老婆子挣扎着想要起身相送,“冬青他爹,来吃饭吧,我给你擀面条吃。”
傅时衍微笑着示意她不必起身,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。
傅延民心中窝火,自己特意准备鸡肉招待他,他竟还给自己摆脸色,这算什么大哥?
他心中暗自愤懑,既不愿上赶着讨好傅时衍,也不屑于巴结。
郭新梅见状,急忙拉住他,“当家的,那可是你大哥。”
巴结一下又怎么了?巴结好了,一个月能多赚二三十呢。
正当他们犹豫之际,傅国清已紧随在傅时衍身后,一同去生产队。
郭新梅见傅延民还在闹别扭,不由有些着急,你都这么大岁数了,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?
她不再理会傅延民,急忙跟了出去。
傅冬青见父亲离开,自然也不愿留下,便领着弟弟一同离去。
傅老婆子见状,又在炕上抹起了眼泪,“哎,孩子大了,不由娘啊。”
过了许久,傅国清从外面归来。
傅老婆子连忙唤他们进屋,询问傅时衍去生产队干什么。
傅国清回答道:“娘,我大哥是去问三姐的户口问题,刘会计已经处理得妥妥当当,大哥很高兴,还送了他半斤白糖呢。”
“啥?”傅老婆子一听,顿时急了,“他送什么白糖?那是他应该做的!”
她心中暗自懊恼,那白糖要是给她该多好啊!
给刘会计半斤,那傅队长岂不也得半斤?
这么一想,她越发觉得吃了大亏。
傅延民则将对大哥的怨气撒在了老三傅国清身上,冷冷地说道:“老三,我还真没看出来,你是个马屁精啊。”
傅国清闻言,眉头一皱,“二哥,你说什么呢?”
傅延民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我说得不对吗?你跟着拍马屁,他给你多少好处?”
傅延民骂傅国清是马屁精,傅国清虽心中生气,却也不愿与他一般见识,转身回屋去看媳妇儿和闺女。
然而,傅延民在家中向来横行霸道,从小到大都欺负小弟,即便现在傅国清比他高大健壮,他也毫不收敛。
他走到窗外,继续骂骂咧咧地说风凉话。
傅国清强忍怒火,不愿与他正面冲突,毕竟刘晓霞正在坐月子,不能让她受气。
然而,刘晓霞却忍不住了,她隔着窗户怼了回去:“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的人。你想巴结傅时衍却没巴结上,就生气,这说明你想当马屁精都当不上呢。当不上就拿别人撒气,你有病吧!”
傅延民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,隔着窗户骂刘晓霞是“破鞋”,还说当初别的男人不要她,是她死乞白赖地赖上自家兄弟。
不等刘晓霞发作,傅国清已冲出屋外,一拳打在了傅延民的脸上。
二哥可以骂他,但不能骂他媳妇儿。
于是,兄弟俩便打了起来。
傅国清从小干活多,长得高大健壮,这些天又因江念昔的补贴吃得多了些,力气更大,因此并未落下风。
江念昔听说这些事情后,心中暗自摇头,觉得傅延民这家伙真是让人无语,简直就是给敌人送神助攻。
傅国清早有分家的想法,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。
若他先挑头说分家,傅老婆子和老头子定会骂他吃里扒外、白眼狼,不但分不成家,还会被指责一番。
傅时衍可以帮他提分家之事,但若老两口不提这茬儿,傅时衍主动提及也显得不大合适。
然而,傅时衍还没想好怎么说呢,傅延民就已助攻了。
他骂老三滚,那老三不趁机说分家,那才傻呢。
傅时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