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江念昔家里还有海鲜干货呢,她将虾干和海米炖在白菜粉条里,那鲜美的味道让几个大老爷们儿喝得哧溜哧溜的,直呼过瘾。
傅时衍不在家,傅冬青便自告奋勇地承担起陪客的任务。
虽然他年纪尚小,但却颇有男主人的架势。
他双手拿着酒瓶,默默地给众人轮番倒酒,虽然殷勤招待的话儿一句没说,但那份认真劲儿却让人忍俊不禁。
刘会计见状,扶了扶酒盅,夸赞道:“冬青这孩子真是个能撑场面的!”
“以后你爹不在家,家里的人情大事儿你就能帮着走起来了。”
所谓的大事儿,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祭祖、走亲戚、大队分红分口粮之类的。
傅冬青闻言,肩膀立刻挺直了两分,脸上的表情也越发收敛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越来越像傅时衍了,清冷而内敛。
江念昔看得直乐,悄悄拍了拍他的后背,说道:“行啦,你自己吃吧,把酒瓶给你三叔。”
随后,她又与刘会计和大队长聊了几句。
大队长领着干农活儿是一把好手,但要说其他的尤其是与妇女沟通,那他就不行了。
他不但紧张得脸红,还基本插不上话,基本都是刘会计在说,他就在一旁嗯嗯地应和着,然后埋头吃饭、滋溜喝小酒儿。
刘会计对江念昔说道:“阿衍媳妇你放心啊,你三姐的户口明儿我们就给落清爽了。这以后口粮和工分都在咱下河村。”
对于干不了活儿的人,他们大队是不爱要的。
但像傅梨花这样健康有力气、能赚工分的,每个大队都稀罕得紧呢。
最好呢,傅梨花能再嫁在本村,这样也能解决一个青年的终身大事呢,多好。
江念昔闻言,便让傅国清给自己和三姐各自倒了一盅酒,说道:“我和三姐感谢大家伙儿的帮忙,都在酒里了。”
傅国清见状,起哄道:“嫂子和三姐好酒量!再来一个!”
江念昔赶紧摆手拒绝,她清楚自己的酒量,之前还被傅时衍灌醉过。
酒足饭饱后,众人告辞。
江念昔将他们送出门外后,又把之前留在锅里的两个二合面窝头加上一碗菜端给傅国清,说道:“老三,你端回去给他三婶儿补贴两口。”
傅国清感动得热泪盈眶,他媳妇奶水不多,幸亏嫂子时不时给补贴点,要不母女俩都得挨饿。
虽然傅老婆子并未明说,但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生了个丫头片子的不满,认为没什么好坐月子的,要想多吃点那更是不可能。
傅国清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清楚,无论自家媳妇生下什么,傅老婆子都不会给好脸色。
毕竟,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,也没在父母那里得到过多少疼爱。
别的家庭,父母总是偏爱大儿子或是小儿子,唯独他家,父母喜欢二儿子。
傅国清强忍下眼中的湿润,对江念昔说:“大嫂,这碗太大了,晓霞她吃不下这么多。”
他刚吃饱,也吃不下了。
江念昔道:“没事,留着给她明天早上吃。”
傅国清坚持不肯要,热腾腾的食物就该让媳妇当下就吃,隔夜再热,味道就变了,更怕媳妇吃不上。
看来,大嫂说得没错,分家是势在必行了。
只是,眼下分家,他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,得等到来年天气转暖,才好找地方搭个棚子住。当
然,这些打算他暂时不敢透露半分,生怕爹娘和二哥知晓后闹腾起来,影响晓霞坐月子。
还是等大哥回来再说吧,大嫂说大哥这几天就能到家。
夜幕降临,一家人关上院门,围坐在炕上,闲话家常。
江念昔搬来一个带锁的小木箱,递给傅梨花:“三姐,这个箱子给你,放些私人物品。”
她叮嘱孩子们,以后不要随便动三姐的东西。
傅梨花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也没什么东西,用不着锁。”
江念昔笑了:“怎么会没东西呢?你以后织毛衣、帮人缝补衣物,还有帮我做果酱,再加上你赚工分分得的钱,都是你的。”
傅梨花摸着箱子,手微微颤抖,这是她的?
从小到大,除了几件换洗衣物,她从未拥有过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结婚后,家里的钱粮都由婆婆掌管,她更是没有半点私房。
如今,弟妹却给了她一个带锁的箱子,让她有了属于自己的钱和物。
她突然有种当家做主的感觉,难得地外露了情感:“弟妹,你、你就安心上班,家里有我呢。我、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。”
她暗暗发誓,要照顾孩子,要做饭,要洗衣,要做家务,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