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毛线也是羊毛的,限购,需要工业券。
但让徐岚帮忙买的话,就不用工业券,还能多买几斤。
傅梨花在家闲不住,可以让她学着给孩子织毛衣毛裤,来年正好可以穿。
徐岚笑了起来:“行。”
说着,她让江念昔等一会儿,先去给她买了五斤枣红色的羊毛线。
现在大部分羊毛线都是这个颜色,因为这年头衣服基本都暗色,不是藏青就是灰蓝黑,大家就喜欢亮色的毛衣毛裤,配着好看。
江念昔付了钱,乐滋滋地跟徐岚道谢:“徐姐,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啊。过两天我让人给你捎糖葫芦吃。”
冬天熬糖冻起来不会化掉,是吃糖葫芦的好时节。
她熬果酱之余,会挑个大饱满的山楂,剔除籽儿,弄得干干净净,做成糖葫芦,大人孩子都喜欢。
徐岚虽然一把年纪,早就过了小孩子嘴馋的年纪,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江念昔这么一说,竟然嘴里分泌出一包口水。
她吸溜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笑起来:“哎呀,你可给我勾起馋虫了。”
江念昔笑道:“不只是山楂,山药豆、梨子、苹果、橘子,都可以做呢。反正我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就给你做。”
徐岚作为副经理,自然也要管理一摊子事儿和职工。
给下面营业员们吃吃冰糖葫芦,那也是徐经理展现爱心的好机会呢。
毕竟,这时候糖多贵呢。
等江念昔走后,徐岚捏着手里的羊毛围巾笑了起来。
其实这条围巾她自己很喜欢,毕竟是高档羊毛围巾,一般职工都买不到。
这是她作为副经理的福利。
她看江念昔冻得哆哆嗦嗦,脸颊通红,而且围着那样一条土气的毛巾,根本配不上她的精致脸蛋和优雅气质。
再加上江念昔不但会做各种点心,还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,徐岚在心目中一下子就把她拔高了许多,把她放到了自己欣赏的人里面。
徐岚从小就崇拜那些大作家,可惜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才华。
这时,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陈副经理背着手踱步过来,目光落在徐岚身上,开口道:“小徐啊,你这是在忙啥呢?”
徐岚在一旁应声道:“哦,陈副经理,我这是在巡视呢,挺忙的。”
陈副经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,慢悠悠地说:“小徐啊,做人得实在点儿,我看她那模样,可不像是会写文章的人。”
徐岚一听这话,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,别人都畏惧陈副经理三分,她可不吃这一套,当即反唇相讥:“那您倒是说说,周树人、冰心他们会不会写呢?”
陈副经理一脸茫然,显然没听明白徐岚的言外之意,嘟囔着:“什么熟人冰心的,乱七八糟的,写文章这事儿,得看……”
徐岚懒得再听他胡诌,转身就走:“我还有事儿,先走了。”
像陈副经理这种大字不识几个,自己写不出文章的人,自然也以为别人都写不出。
傍晚时分,江念昔顶着刺骨的寒风回家,远远就看见傅冬青、傅冬阳和陈岁在城边的树林里捡柴火。
她大声喊了他们一声:“回家啦!”
傅冬青其实早就看到江念昔的车了,他故意来这边捡柴火,就是为了能接她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听到江念昔的喊声,他故作镇定地说:“你先回吧,我们再捡点儿。”
江念昔站在公路边上,劝说道:“行啦,别捡了,回头咱们去买几吨煤回来,就不用再烧这么多柴火了。”
以前她没门路买煤,公社也弄不到,现在认识了徐岚,几吨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陈岁一听这话,立刻竖起了耳朵,婶子家要是买煤了,那他还用得着捡柴火吗?
他还是想继续捡,这样婶子送好吃的给他家,他也能吃得心安理得些,不然肯定不好意思吃。
江念昔催着他们赶紧回家,说:“这都五点多了,天黑了更冷,那风嗖嗖的,跟小刀子似的割脸。”
到了家,傅梨花已经做好了饭,她不让江母插手,江母就专心编着中国结。
小崽崽一见到娘回来,立刻摇摇晃晃地跑出来迎接,她穿得太多,圆滚滚的,一不小心就得在地上滚两圈。
江念昔忙把车停好,伸手去抱小崽崽,结果一下子没抱起来,这孩子不仅又重了,穿得也太多了。
小崽崽嘿嘿笑着,牵着江念昔的手往屋里走。
傅梨花也赶紧掀开锅盖,准备摆饭,她今儿包了一锅杂粮面的豆包。
生产队的口粮早就分完了,除了正经的口粮,还有一些红豆绿豆之类的,大部分人家都选择红薯玉米等作为口粮,少要杂粮,怕不当饭吃。
江念昔则多要了杂粮,因为口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