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家送半斤白糖已是厚礼,而他们这样的人家,白糖显得寒酸。
通常都会选择罐头、麦乳精、点心等作为礼物。
而这果酱,无疑比罐头更好。
当然,假领子她也订购了,而且一订就是五件,虽然她并不缺衬衣,但总觉得现有的衬衣无法让她眼前一亮,打动她的心。
江念昔得知是赵专家的朋友,坚决不肯收取报酬,只愿熬制后托人送去,认为结交这样的朋友比赚钱更重要。
当江念昔再次熬制好果酱并托人送去时,赵专家亲自将果酱送到那位熟人手中。
那位熟人听说江念昔家有个三四岁的孩子,早已断奶吃饭,便当场送了一罐奶粉。
在那个年代,奶粉并不容易购买,江念昔虽有渠道,但有人相送,自然十分高兴。
接连几天,江念昔都忙着熬制果酱。
这天,她带着傅冬雪和取回的布料来到生产小组。
刚到村里,正打算派人去叫徐文彬。
徐文彬却已经大步迎了上来。
他笑道:“正巧看到你骑车过来。”
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,有十块地、五块地、一块地,还有五毛的,总共五十多块钱。
江念昔惊讶道:“这么多?”
徐文彬解释道:“咱们的成本也不小,那么多糖浆、水果,还有瓶子。”
他告诉大家瓶子可以回收,每个五分钱,让大家不要弄丢。
江念昔觉得自己只是帮了点忙,要这么多钱不合适。
徐文彬却坚持道:“你熬了一桶糖浆加四袋子水果,辛苦了几天,这些是你应得的。放心吧,我没让你占便宜。”
他怕江念昔不信,便拿出账本给她看。
买水果糖浆花了多少钱,卖掉后共得多少钱,扣掉成本净利润在一百出头。
他给江念昔五十块,自己留剩下的。
按理说,他负责收原材料、销售,还要承担风险,应该拿大头。
江念昔觉得自己拿三十就不少了。
毕竟,在这个年代,社员上工一天的满工分才五毛钱,年底都见不到几块现钱。
徐文彬却坚持这样的分配方式:“你这算技术活,技术也很重要。”
“放心吧,我卖的价格高,这钱就赚出来了,咱们都不吃亏。”
在这个年代,倒腾东西都是私下买卖,价格弹性很大,对于喜欢这口的人来说,再贵点也无所谓。
若是不感兴趣或者囊中羞涩,即便价格再低廉,也难以吸引他们。
他交友广泛,销售渠道多,货物自然畅销,收入也很是可观。
见徐文彬这样,江念昔便不再多言。
徐文彬提议道:“若过几日能搞到糖浆,我们再熬制一批果酱。”
他销售果酱没问题,真正的难题在于原材料的获取。
尤其是糖,水果倒是相对容易解决。
江念昔笑着回应:“没问题,只要材料到位,你尽管吩咐。”
转眼间五十元就到手了。
这钱赚得很轻松。
生产小组负责制作假领子,每件能赚七毛钱,但需自行准备针线、纽扣以及支撑领子和门襟的布料。
扣除成本后,每件大约能赚五毛五到六毛。
江念昔抽取两毛,剩余的归生产小组所有。
尽管假领子比衬衣制作简单,但所需功夫一点也不少,加之生产小组做事严谨,不容许丝毫瑕疵,因此每人一天满打满算也只能完成一件。这
十几天里,他们共制作了九十多件,江念昔分得二十多元。
虽然数目看似不多,但按照当前的购买力和工资比例来换算,却相当可观。
仅凭这样的小规模经营,自然难以赚取大钱。
一来,一天能制作的件数有限。
二来,能接到的订单也有限。
尽管生产小组的手艺不错,但并无太高技术含量,有手艺的人自己也能制作。
愿意出七毛钱找她制作的,都是经济条件较好的。
而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钱。
因此她在本市能接到的订单数量有限。
她计划找机会与赵专家的那位熟人谈谈,看看对方是否愿意长期向她订购。
这样便可以将假领子放在西市百货商店销售。
北方城市的人们对这种假领子需求颇大,毕竟冬季漫长,需长时间穿着棉衣,假领子套在里面既体面又不露馅。
找人办事自然得准备礼物,江念昔便用之前熬制果酱时自己制作的罐头,山楂罐头和苹果罐头,另外还精心准备了两份艾窝窝和驴打滚。
之所以选择驴打滚,是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