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抱怨道:“我满脑子都是大夫说的话,都提不起劲来了。”
傅梨花倒是没多想。
她只是不乐意刘嘉义埋怨大夫:“有病能不去看大夫吗?”
“你可能是干活儿累着了,明天再说吧。”
说完,她便翻身睡去。
而刘嘉义却辗转反侧、难以入眠。
他满脑子都是大夫的话,不敢让江念昔知道真相,也没对爹娘说实话,更不想让媳妇儿明白自己的处境。
上一次大夫就说他的精子活力状况不理想。
这一次复查竟然更差了。
大夫说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弱,自然受孕的几率就很低。
刘嘉义虽然听不懂那些医学术语。
但也哆哆嗦嗦地问了个究竟。
大夫直接告诉他。
他有很大概率不育。
并询问了他的既往病史。
他成年后得过痄腮,当时私处也疼痛不已。
估计有炎症,这可能导致了他不育。
大夫还说化验结果有时候也存在一定误差,毕竟仪器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。
如果他们不确定的话,可以去首都的大医院查查。
刘嘉义听后,差点又吓尿了。
他战战兢兢地问要怎么治,大夫却说这种症状目前没有好的治疗办法。
国外都做不到,更不用说国内了。
刘嘉义觉得这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仿佛脊梁被人生生抽离。
刘嘉义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村里人对他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的场景。
他们会嘲笑他,说他缺乏男子气概。
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,还算什么男人?
一个大男人,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
不能生育的女人是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那无法让妻子怀孕的男人又是什么呢?
岂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?
想到这些,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
走出诊所时,他甚至不敢直视江念昔和傅梨花的眼睛。
幸好,江念昔的注意力全在傅梨花身上。
加之男女有别,她并未过多询问刘嘉义的情况。
只是让他自己与大夫沟通,自行抓药。
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心虚。
在医院时,刘嘉义还是勉强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他想着,或许回家后心情能有所好转,事情也会有所转机。
他害怕他娘像以往那样责骂妻子。
妻子愤怒之下找大夫对质。
因此他提前安抚了父母,试图稳住局面。
他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。
觉得这种丢人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毕竟大夫也说过情况还不确定。
只要他们能尽快生个孩子。
就什么都不用怕了。
也没人敢再说三道四。
然而,现在他却开始怀疑大夫的话可能是真的,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行了。
不是偶尔一次,而是连续几天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。
每当想到大夫的话。
他就浑身颤抖,心虚、乏力、出虚汗。
仿佛全村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。
嘲笑他的无能。
傅梨花还没表现出什么异样。
刘嘉义却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他抱着傅梨花,泣不成声:“媳妇儿,这可怎么办啊?”
傅梨花也感到困惑,她治好病后,丈夫怎么反而出了问题?
她提议道:“要不,我们再去找大夫看看吧。”
刘嘉义却怨恨地说:“看什么看?”
“都是看大夫看的!”
“本来不看大夫我还好好的呢。”
“你也知道,对吧?”
“就是看了大夫才变成这样的。”
傅梨花听了这话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这怎么能怪大夫呢?”
“他不也把我治好了吗?”
“我大弟和弟媳陪我们去看病,你怎么还能埋怨他们呢?”
刘嘉义见妻子不高兴,连忙赔不是。
“媳妇儿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没怪他们,我是说……大夫,是大夫不好。”
傅梨花反驳道:“人家大夫也没错啊,他都把我治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坏话呢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