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衍之前提及此事,江念昔自然记在心里。
为免耽误行程,她提前一天便让傅冬青去将傅梨花夫妇接来,安排他们在自家留宿一晚。
第二天次日清晨能直接乘车前往市区。
这次见面,江念昔注意到傅梨花的面色红润了许多,而刘嘉义则显得面色黯淡,眼神躲闪,全无往日的傲慢与嚣张。
以前,他总是摆出一副傅梨花无法生育、对不起刘家、傅梨花欠着他们一家的模样。
如今,他变得老实许多,对江念昔也颇为有礼,还频频询问孩子们的情况,顺带打听傅时衍的近况。
傅梨花依旧寡言少语,却对大弟的关怀心存感激。
她背来一大筐物品,包括两个长形的大南瓜、一小包黑芝麻、几个石榴、秋梨和树柿子。
她向来如此,不善言辞,便以行动表达心意,一来便帮忙干活或带东西前来。
傅冬雪年龄太小,江念昔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家中,因此决定带上她一同前往。
傅梨花力气大,直接将孩子揽入怀中,又将自己缝制的布袋交给丈夫。
大夫曾嘱咐,需服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,并为傅梨花安排一个小手术,术后稍作休息便可怀孕。
至于手术大小,尚不得而知,估计需住院一两天,因此需提前准备换洗衣物和食物。
她不愿让江念昔破费,毕竟市里的物价高昂,购买任何物品都需票证。
在车上,傅梨花询问江念昔和小崽崽饿不饿,她准备了干粮和咸菜。
江念昔见她气色好转,也为她感到高兴。
再看刘嘉义,贼眉鼠眼,瘦小如猴,与能干的傅梨花实在不相匹配。
原本,刘嘉义还担心江念昔这个农村妇女会迷路,想趁机炫耀一番。
然而,当他站在路口,望着川流不息的自行车洪流,张了张嘴,却未能发出声音。
羞愧与胆怯涌上心头。
这是许多乡下人初入城市时的共同感受——不知所措。
不知如何开口说话。
江念昔已微笑着向路人打听:“同志,请问去市人民医院怎么走?”
对方见她衣着时髦,容貌清丽,不仅热情指路,还主动提出要亲自带领他们前往。
江念昔连忙婉拒,不愿耽误对方的时间。
刘嘉义和傅梨花跟在后面,他小声嘀咕:“弟妹何时变得如此能干?”
傅梨花骄傲地回应:“我大弟的媳妇儿岂会差劲?她以前只是不屑于表现罢了。”
并非每个人都像傅杏花那般爱炫耀。
一行人径直前往市医院,在门口出示介绍信后,便直奔门诊部。
市医院的气派远超县医院,数栋四层灰白色的楼房矗立眼前,红十字标志格外醒目。
进入医院后,江念昔无需再问路,循着指示牌一路前行。
刘嘉义再次发出啧啧赞叹,心中暗自惊讶,这个女人竟然识字。
江念昔找到之前为傅梨花看病的赵主任,此次复诊仍由她负责。
随后,她又催促刘嘉义前往男科就诊。
然而,刘嘉义却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挂号、如何就诊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江念昔看着这个无用的男人,先将傅梨花送去就诊,再领着刘嘉义前往男科门诊。
这个刘嘉义,浑身上下,唯有名字还算不错。
江念昔向来瞧不上刘嘉义这样的男人,将他送到男科门诊后,便嫌弃地转身离去,回去找傅梨花。
此次检查,傅梨花的情况良好。
她身体素质不错,因血瘀体寒导致的堵塞,在服药后已有明显改善,宫腔粘连也不严重,做个小手术就行了。
傅梨花最关心住院的事情,忙着询问需住院几天?
费用多少以及医院用餐如何解决等问题。
她虽平时显得木讷,但关键时刻却敢于开口。
毕竟涉及金钱问题。
自家经济拮据,还欠着大弟的钱,她不愿再让江念昔为自己贴钱。
江念昔抱着小崽崽,递给他一块自己烤制的饼干,淡淡地说道:“姐,这些你不用操心,咱们先把身体养好,其他都是小事。”
赵大夫也笑着附和:“这话在理,伟人都教导我们要爱惜身体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没有健康的身体,如何战天斗地、改造地球?”
傅梨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因傅时衍的关系,赵专家特意为江念昔他们安排了号,手术也能在当天进行。
虽是小手术,但仍需留院观察一天。
赵专家的小叔子也在部队,还是个营长,正是傅时衍手下的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