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婆子突然尖声喊道:“出去!”
傅双双见状,连忙拉着傅延民往外走,一直走到院门口,然后关上门,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。
傅延民急得团团转,“双双,你到底知道什么?快告诉二哥,二哥平时对你可不错啊!”
傅双双犹豫了一下,“二哥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,这件事太大了,不能随便说,说出去会惹大麻烦的。”
但傅延民却执意要知道。
在堂屋里,傅老婆子颤巍巍地关上门,生怕被人听见。
傅老头子也哆嗦着拿起火柴要点烟袋锅子。
突然,他灵光一闪。
说道:“阿衍啊,你小时候被抱错这件事,没想到这么多年后,你还是知道了。”
傅老婆子仿佛一下子被注入了生机。
对,就说是抱错的。
反正傅时衍对当年的事一无所知。
夏家沟的其他人也不会知道,唯有她母亲与大嫂知晓内情。
她与大嫂只需按既定计划行事。
编造出当年有个操着南方口音的妇人借宿。
那妇人生孩子时遭遇难产,而她恰巧也在此时分娩。
一片混乱之中,孩子被抱错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那妇人没过几天便拖着病躯离去,后来是生是死,无人知晓,反正她再未出现过。
她下定决心,绝不能让傅时衍知晓他的身世。
必须让他坚信他的亲生母亲,即便没死,也是隔着万水千山,找不到。
如此一来,她便是他唯一的母亲,养育之恩,重于泰山。
他理应为她和老头子养老送终。
傅婆子心中顿时安定下来。
她转身欲拥抱傅时衍,口中悲泣道:“阿衍啊,我可怜的孩子,不是娘有意隐瞒,实在是……”
傅时衍侧身一闪,避开了她的拥抱。
他淡淡道:“就这样吧。”
傅老婆子与傅老头子愣在原地,不明所以。
什么意思?
就这样?
哪样?
傅时衍无意与他们多费唇舌,若非江念昔与他们决裂,他本打算永远不揭开这层面纱,毕竟江念昔是他们安排的人。
既然江念昔渴望挣脱束缚,过上自己的生活,那他便成全她。
无论她是否还是原来的她,她终究是他的妻子。
老两口虽对他不甚友善,却也未到十恶不赦的地步,至少他得以平安长大。
不说其他,单凭他初生时喝过养母的奶,又受他们抚养至十来岁,他也应有所回报。
这回报便是像其他子女一样为他们养老。
先前多给的钱,是对他初生时所受的母乳之恩,以及第一年所享的疼爱之情的回馈。
当然,人总是由奢入俭难,他先多给,再减少,他们定会感到不平衡,心生不满。
尤其是傅延民,这个最受傅老婆子宠爱的儿子,一旦习惯了花钱如流水,突然断了财源,定会更加难受。
他要让傅延民一直沉浸在这种难受之中。
原本,他并不想与他们撕破脸,也不想告知他们自己知道调包这件事。
但现在江念昔要过自己的日子,他们却不肯放手,甚至企图毁掉她。
再加上傅延民一口一个“白眼狼”,老两口也有此意,他自然要给他们一个警告。
傅时衍性格如此,他不喜欢解释,也不喜欢争辩,他只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。
面对辱骂,他不辩解,直接摊牌,直击要害,让他们再也不敢对他恶语相向。
不仅不敢骂他,也不敢再骂江念昔,更不敢再肆意妄为。
傅婆子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阿衍,你、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难道是大嫂告诉他的?
不可能,大嫂绝不会如此。
大嫂还叮嘱她要小心行事,不要露出破绽。
傅时衍不答,反而道:“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,我只告诉你们,我知道全部,抱错?呵。”
傅婆子瞬间面色惨白,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。
他,他知道了,他全都知道了,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!
她立刻放声大哭,声泪俱下:“阿衍,阿衍呐,你可是我们老傅家养大的啊……”
养育之恩,重于泰山啊!
傅时衍看了她一眼,上前俯身将她扶起,让她坐在傅老头子身旁。
他神情平静,声音温和:“只要你们不过分,日子便如此过下去。”
刘晓燕为了保护女儿,不愿追究往事,并不代表他不会。
现在不追究,并不代表他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