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昔眼睛一亮:“能换?”
“事在人为嘛,我用同样的工分换就行,我换湿的糯米队里还赚呢,没理由不同意。”
江念昔点头:“换,必须换,娘你给我换十斤回来,我喜欢吃。”
想到糯米能做的糕点,什么糯米糕、糍粑、酒酿、粽子……江念昔就直流口水。
就这几句话的功夫,江母端过来的一盘糯米饭就被她吃光了。
“行,那我现在去换,队里应该还有不少。”江母道。
江母刚要走,江念昔又喊住她:“娘,那你顺便把这棉花拿去给二爷爷弹棉花,做床棉被吧。”
江母扭头往江念昔指的方向一看,惊讶道:“我的乖乖,这是多少斤棉花啊?怎么这么多?”
这绑成豆腐形的棉花,那么一大捆,雪白雪白的。
这是江念昔用特供票,托苏子晴弄来的。
“十斤呢,给你和爹做条厚实暖和的被子,做一米八宽的,娘你看看要多少斤的。”江念昔说道。
江母却道:“直接用这十斤棉花做两条一米五宽、每条五斤重的棉被吧。”
江念昔闻言,眉头微皱:“娘,现在天气这么冷,一米五的宽度两个人盖根本不够,下雪天五斤的棉被能有多暖和?还是做一米八的吧,您看看是做八斤还是十斤的好。”
江母一听这话,就知道女儿有些不耐烦了,连忙应道:“行,那就一米八的,八斤重,剩下的两斤给孩子们做棉袄。”
江念昔点了点头。
江母笑眯眯地拎起棉花,出门往村里二爷爷家走去。
去二爷爷家的路有条近道,但她却故意绕了一大圈,引得不少村民侧目。
那一大捆棉花,在乡下可是稀罕物,年底虽然会发些票,但棉花票全村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到十斤。
江母逢人便炫耀,惹得大家既羡慕又嫉妒。
把棉花送到二爷爷那儿后,江母转身就去找了夏队长。
她提出想用工分换些糯米,夏队长一听,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婶,这不是吃不吃亏的事儿,湿的糯米换给你,是你吃亏,但我不能开这个先例啊。
要是每个人家里没粮食都来说先换,你说我该不该换?
人家问凭什么给你换,不给他们换,那我怎么解释?
万一我把粮食换出去,后面不够交公粮怎么办?”
江母反驳道:“公粮不是已经交了吗?”
夏队长摇了摇头:“这不是够不够交公粮的问题,这根本就不合规矩。
要是传出去,我这大队长也不用当了。”
江母嘀咕道:“就换十斤糯米,我不告诉别人就是了。我女儿就好这口,你不给换,她就没得吃了。”
她又道:“你就不能变通一下?或者你多扣我点工分也行啊。”
夏队长迟疑了一下,问道:“是你女儿要吃?”
江母点头:“是啊,我那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上班辛苦,费脑筋,我就想着给她弄点糯米补补,要不然我也不来为难你。”
夏队长想到公社主任的话,尽一切可能满足江念昔的要求,配合她的工作,给她最大程度的方便。
夏队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这应该也算是遵循公社主任的指示吧?
万一因为没吃到糯米饭,江念昔心情不好,工作不顺利,上面会不会怪到他头上?
算了算了,就让那小祖宗吃吧,别来找他麻烦就行。
“行,但这事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。婶子,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称糯米。”
夏队长最终妥协了。
江母没想到事情还能峰回路转,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:“行,那你去,我肯定不告诉任何人。”
晚上,江念昔他们在院子里吃起了糯米饭。
十斤糯米可不少,江念昔原本想叫江为民他们过来一起吃,但江母说这事不能说出去就算了。
江念昔边吃边赞叹:“这糯米饭真好吃,娘,你明天再给我换十斤回来吧。”
江母手顿了一下,想到夏队长为难的表情和最后叮嘱的那句“下不为例”,但看了眼江念昔期待的眼神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我明天下工再去换点回来。”
江母现在对江念昔可是宝贝得不得了,别说是糯米,就是要天上的月亮,她怕是也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。
为夏队长默哀半分钟!
……
江雅来到厂门口时,有些意外今天门卫居然不是刘云翔。
不过她也没多想,直接回到了宣传部。
可她刚到宣传部,就看到刘云翔在门口左右张望,仿佛在等什么人。
看到江雅,刘云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