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半碗鸡汤后,江念昔把两只鸡腿掰下来,一只递给付冬青,一只递给付东阳。
兄弟俩对视一眼,傅冬青点点头。
傅冬阳才拿着鸡腿啃起来。
吃了两口,傅冬青看见江念昔站在一旁笑看着他们。
他别扭地说道:“你也吃。”
江念昔笑嘻嘻地说:“哟,我儿子都会关心我啦。”
“谁关心你了?”傅冬青把头扭过一边。
这年头家养的老母鸡没有喂饲料,山野里长大的,香得很。
傅冬青确实饿了,他觉得自己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。
清炖老母鸡的香气,把整个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馋醒了。
一个病人家属忍不住问道:“大妹子,你家不是城里的吧?你这鸡哪来的?”
“噢,我花了十块钱,让食堂的师傅特意给我做的。”江念昔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病房里的所有人都呆愣了一瞬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。
十块钱!
那病人家属张大嘴巴,半天没合拢。
左边病床上一直闭着眼睛的老太太猛地睁开眼,不可置信盯着江念昔看了好几秒。
要知道,这年头城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三十块。
十块钱,够一家四口吃上半个月了。
“十、十块钱?”
那家属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都变了调,“就、就炖一只鸡?”
江念昔点点头,面不改色:“麻烦人家师傅特意为我家做鸡,总得多给点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花的不是十块钱,而是几分钱。
右边那个一直没吭声的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冬青碗里那只油汪汪的鸡腿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媳妇前天做完手术,这两天就靠稀饭馒头撑着,连个鸡蛋都没舍得买。
“大妹子,”那男人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是你家的亲戚?”
“我儿子。”江念昔笑着指了指傅冬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