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反而因为龙象镇狱劲、大罗剑胎、破障丹药力三者彻底交融,变得更凶、更燥、更具侵略性。
像有一头洪荒凶兽,在他血里骨里横冲直撞。
顾长风抬眼,正看见林清雪跪在地上,鬓发散乱,方才被剑压震裂了几处衣角,整个人狼狈不堪,却还死死咬着牙,不肯露出半分软弱。
他笑了。
那笑意让林清雪心头猛地一沉。
“你,你想干什么?”
顾长风站起身,慢慢走到她面前。
靴底踩过满地碎瓷,发出轻微的脆响,一声一声,像踩在林清雪心口上。
“本官刚突破,剑意未稳。”
“需要个活人,替我泄一泄。”
林清雪脸色刷地白了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何不敢?”
顾长风俯身,一把捏住她下巴,逼她抬头看自己。
“怕了?”
林清雪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,只觉背脊一阵阵发寒。那里头没有怜香惜玉,没有半点迟疑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掌控和掠夺。
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。
“顾长风,我是太后——”
“啪。”
顾长风又给了她一巴掌,不重,却足够把她后半句打回去。
“再拿那群老东西压我,我就把你舌头割了。”
说完,他五指一松,指了指地面,又指了指自己靴子上的血迹。
“跪好。”
“把鞋擦干净。”
林清雪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顾长风低头看她,语气平得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
“林家大小姐,京城第一才女——”
“现在,跪着,给本官擦鞋。”
那一瞬,林清雪的眼圈几乎是瞬间红了。
“我只数三声。”
“一。”
林清雪肩头一颤。
“二。”
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几乎见血。
“三——”
“……我擦!”
这两个字,几乎是她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。
顾长风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,松开刀柄。
林清雪低着头,长发垂落,遮住了脸上的屈辱和泪意。
密室外不远处,临时囚室中。
柳含烟原本正闭目调息,可下一瞬,她便猛地睁开了眼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震惊。
“这股剑意……”
她是剑修。
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这股从密室深处渗出来的锋芒,意味着什么。
冷,绝,灭。
像一柄能斩尽万物的黑色天剑,正一点点出鞘。
“顾长风破境了?”
柳含烟呼吸微凝,旋即站起身,走到囚室铁栏前,透过狭窄缝隙望向那边。
她看不见密室全貌,只能看见石门缝隙间漏出的些许画面。
而就是那一眼,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密室里,顾长风负手而立,黑衣染血,气势沉如山岳。
而昔日与她齐名的京城才女林清雪,此刻衣角凌乱,鬓发微散,正跪在他脚边,低着头。
那画面冲击太大。
大到柳含烟一时间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。